“还是许个愿吹个蜡烛吧。”她站在餐桌旁对他说。
十五岁以后他就没再吹过蜡烛了。
他看着站在餐桌旁等待他说话的人,几秒后他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准备吹灭蜡烛时,她连忙喊:“等一下,还没有关灯。”
她连忙走去把客厅和餐厅的灯都关了,整个别墅只剩下那一小根蜡烛光。
程慧摸着黑又走回来,她说:“吹吧。”
肖奕朗隔着橙黄色的、细弱的烛火和她对视。
蜡烛的火光并不稳定,烛火在空中摇曳,因两人靠烛火过近,巨大的人影在身后狰狞地张牙舞爪。空气中蜡烛燃烧的味道和蛋糕的香甜味交织在一起,混杂出一股奇怪又甜蜜的味道。烛火的温度从面中铺散开,让人有些脸颊发烫。
几秒后,程慧说:“肖奕朗,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唯一的烛火熄灭,别墅变得漆黑一片。
程慧听到肖奕朗的脚步声,片刻后别墅被灯光点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蜡烛熄灭时她感到鼻尖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
肖奕朗开完灯去洗手间洗手,回来时程慧已经拿来餐盘和刀具。
程慧问他:“你来切么?”
他没答,只道:“你去洗个手。”
程慧知道这人有洁癖,乖乖地去洗手。
回来后程慧见他还没动作又问道:“你来切么?”
“嗯。”
肖奕朗拿起刀从冷酷小孩的脸中间切了下去。
真不愧是冷酷小男孩。
他先切了一块给程慧,然后给自己也切了一块。
他率先吃一口,程慧紧盯他,等他反馈。
程慧的神情很逗,一脸紧张样,他满足她的心愿:“很好吃。”
听到想听的答案,程慧笑起来,“真的吗?”
她赶紧自己吃了一口,嗯嗯嗯还不错还不错,比前5个都好吃。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蛋糕,肖奕朗先吃完。
程慧问:“你不吃了吗?”
他答:“嗯吃的够多了。”
程慧知道他不爱吃甜食,便道:“你先休息吧,我来收拾。”
“明天阿姨会来收拾。”肖奕朗是盯着程慧说的。
程慧有些奇怪,“好吧。”
肖奕朗还是盯着她。
她觉得有些莫名,刚想问怎么了,肖奕朗开口了。
“你吃得鼻子都沾上奶油了。”
程慧的脸唰一下红了。
肖奕朗心情很好地从餐桌旁走开。
程慧红着脸戳了戳盘子裏的蛋糕,明明是肖奕朗吹完蜡烛时弄的。
已经很晚了,程慧有些困。她把剩下的蛋糕用保鲜膜包上放进冰箱裏,还顺手把两个盘子给洗了,又去洗手间把鼻子上的奶油擦干凈,然后才慢悠悠地上了楼。
程慧的速度慢到令人发指,她上楼时肖奕朗都洗完澡好一会儿了。
她慢吞吞地从床边的柜子裏拿出个礼品盒送给肖奕朗。
“这是给你的礼物。”
肖奕朗顿了一下,才接过盒子道:“谢谢。”
他当着程慧的面打开盒子,程慧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之间有点想捂脸。
盒子很大,那是许建辉买的领带的原装礼品盒,程慧后来把自己钩织的小东西也一起塞进去。
这就导致肖奕朗打开盒子一堆毛线制品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肖奕朗难得一楞,问道:“这是什么?”
程慧突然觉得好羞耻,精装礼品盒打开是一堆毛线,她当时脑子是不是抽风。
“这、这是我做的,”程慧都有些结巴了,随即她非常迅速地说:“你不用管那个,领带在下面。”
肖奕朗没着急翻领带,他拿起一个米白色的毛线制品,形状有点像袜子,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程慧的脸通红。
“就……高尔夫球桿头套。”她的声音很小语速又很快,跟蚊子叫似的。
但肖奕朗还是听清了高尔夫几个字,他一下猜到这是什么。
“这……是你做的?”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你用毛线织的?”
一套高尔夫球桿14支球桿,她做了14个桿头套,还区分了不同型号球桿的大小。
怎么说呢,这礼物收到既不让人惊喜也不会惊吓,那是一种从头到脚的错愕,怎么会有人想到给高尔夫球桿织毛线头套。
程慧尴尬得头顶冒烟,真想原地蒸发。怎么做的时候没觉得毛线套这么奇怪的,现在想想真的好奇怪。
肖奕朗反应过来,见程慧脸红得快冒烟了,他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做手工。”
“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洗漱去了。”程慧几乎是落荒而逃。
肖奕朗把一堆毛线团吧好,又把礼品盒盖上了。他拿着礼品盒出了房间,又进了书房。
他的高尔夫球桿放在书房门后的储物柜裏,他取一套新的出来,又把礼品盒打开,一个一个地给高尔夫球桿套上毛线头套。
程慧应该是偷偷用真的桿头试过,每个毛线套上还有型号。
肖奕朗哑然失笑,一套带着米白色毛线头套的高尔夫球桿有种诡异的萌感,和刚才那个蛋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