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大约在四月下旬,许慧语从昏迷中苏醒。
许建辉收到消息赶来医院看她,在她面前演了好一出大戏。
先是声泪俱下地道歉自己不该逼她结婚,再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已经拒绝了肖家的联姻,然后又满脸焦急地询问医生情况,最后一脸心疼地看着许慧语要她一定好好养身体。
刚开始许慧语以为这死老头戏瘾又犯,她那时身体没好全只能卧床,于是便冷眼看许建辉演戏。
到了五月,她的身体慢慢康覆,能够下地了。她想去花园裏走走,那个王助嘴上没说什么,下楼时派了3个彪形大汉跟着她。她找王助要手机,对方不给,说许总吩咐让她好好休息。许慧语没跟他对着干,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六月,她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她想出院,许建辉来看过她几次,说一定要养好了再出院。她问医生,医生说要她再观察一段时间。这一观察就到了六月中旬。
许建辉斩断她和外界的联系,把她软禁在医院裏。刚开始她怀疑许建辉向外隐瞒车祸,把婚期推迟了。后来她又觉得不是这样的,因为许建辉并不着急,也没有再对她进行过劝说。许慧语没打算直接和许建辉对着干,上次她就是吃了冲动莽撞的亏,这次她要好好计划一番再行动。
许建辉不给她手机,也不让她上网,倒也没剥夺她的娱乐生活,她住的特护病房裏有电视机。她每日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某日她无聊拿着遥控器乱翻电视,发现这种联网的电视可以登录音乐软件,tv版和app版的账号是互通的。她登录上了自己的音乐软件,在某首歌的评论区留下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十天后她的好友通过好友评论的通知看到她的评论,迅速在评论下回覆她:五天后下午三点。
七月初,她在住院楼后花园散步时见到了她的好友,对方穿的花枝招展,到处问路。两人交换个眼神,没有在保镖的眼皮子底下相认。
那天结束后,好友在那条评论下再次回覆:五天后晚九点在b栋一楼洗手间。
许慧语在约定时间的前两天非要闹着出院,王助没办法百般哄着她,许建辉也打了两个电话过来稳住她。约定当日许慧语在病房裏大发脾气,把病房砸了一通,晚上她说要到花园裏散步的时候,王助没敢再拦她。
晚八点五十五分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自己要去上洗手间。
保镖问她是不是要回去,许慧语一个白眼道:“洗手间只有楼上病房才有吗?你四肢发达,脑子就不修炼了是吧?”
保镖闭嘴了。
到b栋一楼的洗手间发现门口立了块正在清洁的黄牌。
一个保镖刚想说话,许慧语一个眼刀过去,对方就不说话了。反正大小姐说了算,这医院都是她们家的。
约莫半分钟后,清洁工拎着一个大黑袋子从卫生间出来。
那清洁工见门口站了三个大汉,吓了一跳:“你们站女厕所门口干什么!”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保镖一脸煞气。
清洁工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缩了缩脖子,嘟嘟囔囔几句打算离开。
没想那保镖突然拦住她,问:“裏面有人吗?”
那阿姨立马大声道:“怎么没人啊!门口立了清洁的牌子,一个个还是往裏面冲。要死了,这么一会儿也憋不住。”
被阿姨的一嗓子吓得一激灵,那保镖也闭嘴了,这种中年大妈不好惹。
阿姨先把大黑袋子放在转角处的小车上,又回来取走了清洁的黄牌,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自然。
然后阿姨就开着小车出了b栋,穿过花园,来到垃圾池。
晚九点整,装垃圾的车已经在垃圾池旁的医院后门候着了。
阿姨把最后一袋垃圾放在车上,拍了拍车厢道:“可以了。”
垃圾池缓缓收起车厢,发动电机,驶离了这家私人医院。
二十分钟后许慧语逃走的事情就传到了许建辉的耳朵裏,许建辉在电话裏大骂,要他们赶紧把许慧语找出来。
两个小时后,许慧语和秦枝玉在某酒店相见。
一见面两人便紧紧拥抱在一起,秦枝玉激动地说:“终于见到你了。”
强悍如许慧语此时眼角也有些湿润,她说:“枝玉你要帮帮我。”
“我当然会帮你。”秦枝玉说,“不过你要先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医院?”
许慧语把发生的事情和秦枝玉说了,秦枝玉大惊:“你这段时间都在住院,那嫁给肖奕朗的是谁?”
许慧语更惊讶:“肖奕朗结婚了?”
两人一对信息,发现许建辉找个替身嫁到肖家去了。
“许建辉不止要瞒过肖家,还要瞒过二叔三叔,他难道找人整容了?”许慧语思索,“那时离婚期就一个月,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打算怎么办?”秦枝玉问。
“不管谁嫁给肖奕朗,反正不是我就对了,我要回英国。”许慧语才不打算掺和许建辉的烂事,许家的钱她不稀罕,她在英国没缺过钱,她的母亲财力也不差。
许慧语的护照被许建辉收走了,她还得去补办护照。
两天后秦枝玉陪许慧语去办护照,但面部识别怎么都识别不上,连指纹都不匹配。许慧语不信邪说机器坏了,还是秦枝玉先反应过来,她顶着警官怀疑的目光拉了许慧语一把说:“是不是你整了以后就识别不出来了。”
“什么?”许慧语不明白秦枝玉的意思。
□□的警官严词道:“不可能,面部识别的是虹膜,跟整容没关系。”
秦枝玉赶紧又道:“可能是因为你戴了美瞳,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吧,我觉得你先把身份证重新拍了比较好?”
秦枝玉疯狂给许慧语使眼色,许慧语只好点点头。
那个警官对着两人说:“重新办理身份证不是这个窗口,要重新取号排队。”
秦枝玉笑道:“谢谢警官,我们这就重新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