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肖奕朗和程慧亲近了很多。这是林管家发现的。
早上程慧送肖奕朗出门时，两人总会多站一会儿，今早他还看见两人抱了一下。林管家再一次笑到嘴角咧开。
程慧等了两天也没等到许慧语再联系她，她问过肖奕朗，但肖奕朗告诉她不用管许慧语，一切他来解决。
程慧既安心又感动，看他的眼神都闪着星星。
肖奕朗对她倒是很克制，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自从他保证未经过她同意不再亲她后，他就真的没再有过逾矩的行为，除了那次趁她睡着亲她的脸颊。
程慧不禁红了脸，她觉得肖奕朗有可能是喜欢她的。他对她如此包容又如此体贴，连她骗了他都不计较。向肖奕朗坦白前，她曾设想依肖奕朗的性格，知道后多半会冷着脸把她扭送警察局。但实际上他没有，还温柔地告诉她别哭，一切他自会解决。
因着心中的大事落地，程慧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面对肖奕朗不再拘谨，笑容都变多了。
这日肖奕朗仍是晚归，还有三天就要开标，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人都在无休止的开会，讨论一个又一个实施细则。这种工作强度自然是疲惫的，肖奕朗只是不在公司表现出来。
他看了眼熄着灯的二楼卧室，扯开领带走进客厅。
林管家在门口迎他，声音很轻：“可算回来了，小慧都睡醒好几次了。”
他朝沙发看去，那人歪着脑袋靠在沙发角落睡着了，身上盖了张薄毯。
“嗯。”他也低声应道：“没让她上楼睡吗？”
“说了，她说想等你回来。”林管家可太欣慰了，小朗有老婆疼。
肖奕朗走过去，白炽灯下的影子覆盖住程慧，他低头凑近，身体完全遮住了程慧。
林管家看到两个身影靠近，他心中激动，以前小朗从来不在别人面前亲近小慧，现在两人是彻底心意相通了吗？
稍许，肖奕朗支起身体，伸手掀开薄毯，把程慧抱了起来。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专门在等他。
没想到刚抱起来，程慧就醒了。
“你回来啦。”她双眼朦胧。
“嗯。”人已经醒了，但肖奕朗没有把她放下的意思。
程慧意识到肖奕朗又把她抱起来，她忙说：“放我下来吧，有点重。”
“不重，”把她抱起来气都不带喘，“怎么不回房间睡？小心感冒。”
这大夏天感什么冒啊，程慧说：“怎么会感冒，我身体很好。”
她避重言轻，不回答肖奕朗的问题。
被抱起来海拔升高，和肖奕朗离得很近，她这才看到肖奕朗眼裏几根红血丝。
程慧伸手捧住肖奕朗的脸，盯着他说：“是不是没休息好？眼睛裏都有红血丝了。”
她是轻皱着眉头说的，脸上的心疼不加掩饰、直白地展现在肖奕朗眼前。
“还好。”他回答：“马上就要结束了，这周四就开标。”
她的手还没放下去呢：“要不要早上多睡一会儿？”
“习惯了。”肖奕朗的习惯养成很多年了，生物钟是没那么容易改的。
到了房间，肖奕朗却还是没有把程慧放下来的意思。
“放我下来，”程慧有些疑问：“你不累吗？”
肖奕朗这才放下她。
“最近是有些累。”说的明明不是一件事，“想喝点汤补补。”
鱼儿上钩，他要收网了。
“想喝什么汤？明天就让曹师傅炖。”程慧站在肖奕朗跟前，还在观察他的脸色，好像是有点憔悴。
“冬瓜大虾汤好不好？”申城人爱喝汤，程慧这段时间对汤也有了些了解，“或者百合猪心？猪肺也不错。”
“都可以。”肖奕朗看着她上心的模样笑了笑，“你决定就可以。”
“那炖好以后让陈师傅回来取吗？”
肖奕朗没回答，越过她朝房间裏面去。
程慧觉得怪怪的，转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你想来给我送汤吗？”他背对着她。
他怎么这样问？为什么不直接问：你来给我送汤吗？干嘛问她想不想。
程慧纠结一会儿，非常小声地：“嗯。”然后像是为了掩盖前面那声应答，马上说：“我明天给你送。”
肖奕朗笑了：“好啊，我等你。”
上午十一点半，程慧到达兆越大厦。这是她第二次来兆越，但却是她第一次来见肖奕朗。
今天是肖家的司机周师傅送她过来的。周师傅把她送到地下停车场，给秘书打电话要了上楼的口令，让程慧直接坐专用电梯上楼。
程慧还有些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肖奕朗工作的地方，她对大企业内部构造也很好奇，不知道裏面的工作人员会不会就像电视剧裏演的那样光鲜亮丽。
电梯到达时，门口已经有人在迎她。
秘书小文接到电话还以为是周师傅上楼来送东西了，没想到电梯门一开，是一个拎着三层保温盒的女人。
程慧今天穿了身白色无袖及膝连衣裙，裙摆上镶了百合花形状的钻。赵欣兰给她买了很多不同风格衣服，但她为人内敛，她自己穿就只会挑比较素的衣服，今天来兆越废了她好一番功夫挑衣服。她还求助了林管家，最终选中了这条简单又不过分朴素的裙子。
她还给自己化个淡妆，简单地打了底、涂了口红，看起来气色好不少。她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这发型是李阿姨帮她编的。她觉得披头散发看着不精神，自己又手残，于是请李阿姨帮她编。但是李阿姨好像会的不多，最后帮她编了个麻花辫。
她这一身倒是阴差阳错地清新又自然，没有华丽浮夸感，也没有过分朴素。
小文一楞，迟疑道：“您好？”
程慧冲她微笑：“你好，我找肖奕朗。”
小文几乎瞳孔地震。肖家司机专程送来的年轻女人，手裏还拿着保温饭盒，怎么想都应该是板板老婆，但是这个看着和上周来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啊！上次还说板板赚了，娶一个相当娶两个，难道是真的娶了两个？这样真的不犯法吗餵！
“您是？”为了不出乌龙事件，小文谨慎询问。
程慧很是不好意思，她没向别人介绍过她的身份，往常都是赵欣兰或肖奕朗介绍的。
她尽量克制羞耻，平静道：“我是他夫人。”但她脸皮薄，脸颊透着粉红。
有些人表面还正常，实际已经疯了。上周那个是太太，今天这个是夫人。板板玩的够花啊，表面斯文正经，私底下是一夫多妻传统糟粕的拥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