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菲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眼神闪烁却很快镇定了下来:“或许是我信手摘了片枫叶又随手扔了,恰好被姐夫捡了去,我姐夫本就喜欢随手拿些东西做书签。”
“又或许是你与你姐夫有染,你姐姐察觉后,你就先下手为强,杀了你姐姐,一来免得被你姐姐扫地出门一无所有,二来也可以和你心爱的人双宿双飞——”南风微微一笑:“这女人若是动了情,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哟。”
“你说我和我姐夫?我会看上他?”许芳菲嗤笑:“没本事,还一天到晚假清高,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你自然看不上他”南风冷笑:“你看上的是万安侯世子,且你与万安侯世子早有来往,甚至他与刘姑娘的婚事,也是出自你的谋划。因为你深知,以自己的出身,想要做他的正妻几乎没有可能,与其让世子与其他高门嫡女结亲,倒不如与自己交好的刘姑娘。刘姑娘直来直去,心思最是好猜,这样的正妻,你根本不必费太多心思,且刘姑娘的父亲一直外放,在京城根基不深,想要取而代之,也要容易得多。只可惜啊——”南风嘆了口气:“可惜你姐姐非要将你嫁给谢家的独子谢樾,你志向高远,怎么可能屈就一个富商之子,自然不肯,但你姐姐却似铁了心,一定要将你嫁去谢家,所以——”南风一把抓住许芳菲的手腕,用了十足的力气,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声音也冷硬如铁:“所以你故意误导你姐姐,让她以为你和姐夫有染,让她晚上单独出门,然后你就趁机杀了她,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许芳菲拼命想要挣脱南风的掌握,但根本是徒劳,最终她近乎崩溃着嘶喊了出来:“我没有杀我姐姐,我就是想报覆她,她不是说她眼光好吗,我就让她看看她千挑万选的男人,和自己的妹妹搅和在一起,看她以后还有脸来干涉我的婚事。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杀她,我以后嫁去万安候府,还指望娘家的支持,没有了姐姐,许家什么都不是,我是疯了才会杀我姐姐。”
许芳菲近乎嘶吼,脸色苍白如纸,看来是真的害怕了,南风松开了手,冷冷地看着许芳菲,甚至没有给她平息的机会,继续问:“你是为了报覆姐姐,那么宋知恩呢?你用什么把他拉到了你的阵营?”
“因为我告诉他,他家当初出事都是我姐姐一手策划的,我姐姐为了嫁给他,策划了这一切,宋知恩这人,自诩才华横溢,有状元之才,知道了这一切,恨姐姐入骨,自然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许芳菲这一次倒是痛快,和盘托出,语并无隐瞒。
南风有些怜悯地看着隐隐透着一丝快意的许芳菲,这个自以为是的女孩子,说愚蠢吧,偏偏有些小聪明,但细究起来,真是愚不可及,最要命的是,她把真正关心她,对她好的人,推入了万劫不覆的境地,还自以为是,自鸣得意,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不让你嫁给万安候世子?你全心全意为世子筹谋,却不知根本是替别人做嫁衣?”南风实在不想看着某人蠢死。
“你是什么意思?”许芳菲并不相信南风,警惕地看着南风。
“万安侯世子好福气,有刘姑娘助他在仕途上发展,你又可以在财力上给他支持,还有梅清晴这朵解语花相伴——”南风啧啧:“你自以为聪明,百般筹谋,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也是别人筹谋的对象吧?”
许芳菲是个聪明人,且相当敏感,梅清晴三个字一出,她便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刚刚恢覆了些血色的脸庞再度变得惨白,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想要否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哆嗦着嘴唇,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南风看着整个精气神都被抽走的许芳菲,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恨,看着一副聪明相,实则愚不可及。想当初许芳华提及夫君和妹妹,眼中温柔如水,却不想,这两个她最爱的人,最终将她推向了死亡。
念及此,南风眼中不再有丝毫的怜悯,许芳菲也看出了南风情绪的转变,几乎立刻扑了过来:“夏大人,我没有杀我姐姐,那天我姐姐看到我们后,立刻转身走了,我和宋知恩也很快分开了,宋知恩可以作证,我真的没有杀我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和宋知恩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他替你作证,难保你们不是互相包庇,来人——”南风用力甩开许芳菲的手:“把许芳菲收监。”
虽然将许芳菲收监,但南风从心底不希望她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