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并没有跟着回家,她在仔细回想谢樾的话,不得不承认,或许谢樾有私心,在替许芳菲脱罪,但他说的确也是事实,许芳菲和宋知恩,作为许芳华最亲近的人,是许芳华死后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怀疑,正常人要杀许芳华,一定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更何况是许芳菲和宋知恩两个聪明人呢。如果许芳华不是他们两个杀的,那又会是谁呢?
南风思索良久,也没有答案,不由焦躁起来,忍不住用手敲了敲头:“夏南风,清醒一点,再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
“你这是在干嘛呢?敲头能敲出凶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南风一抬头,居然是裴述,不由又惊又喜:“裴大人!”
“早点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头脑清醒了再想。”裴述对于这个下属近期的表现非常满意,语气也较以往温和了许多。
南风也觉得回去休息是个好主意,最重要的是,可以借机和裴述一起回家,于是连忙头:“是,裴大人也回去了吗,一起。”
虽然裴述并未拒绝与南风一起,但一路上沈默寡言,刻意与南风保持距离,南风无奈,只得借讨论案情与裴述展开积极的对话:“裴大人,你觉得谢芳菲和宋知恩是凶手吗?”
下午的审讯结果,初九亲自通报给了裴述,裴述是知道案情进展的,不过他并未回答,而是反问南风:“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但如果不是他们,会是谁呢?”南风皱了皱眉:“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知道许芳华当晚会一个人去花园,但她们两个又是最不会利用这晚的机会的人,到底是谁呢?”
“是啊,会是谁呢?”裴述也在思索:“除了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其他人知道许芳菲会在晚上单独去花园?”
“当然不是,丫鬟们也是清楚的,但丫鬟们排查过,都有不在场证明,也不可能,不对——”南风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整个人都被这个脑中突然闪过的念头炸蒙了,她有些迟疑了:“还有一个人,但是,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裴述看着近乎失常的南风,有些担心:“夏大人,你想到了什么?是谁,你说的是谁?”
“裴大人,你先回去吧,我要回衙门一趟。”
说完不待裴述答覆,转身就跑,裴述一把拉住她:“不管你想到了什么,不要慌,冷静,走,我和你一起回衙门。”
很奇怪,火急火燎的心,慢慢地沈静了下来,南风停下脚步,转脸去看裴述,他的脸上有着忧虑和担心,南风的视线下移,停留在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裴述的手真是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并不精致,却依旧很好看,好看到南风忍不住想用手去触碰,在她几乎想这么做的时候,裴述松开了她的衣袖,率先向衙署走去。
好可惜,南风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