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心中暗竖大拇指,这南华长公主的战斗力就是不一般。但见那吴夫人立刻着急了起来:“长公主,我家柔儿身子弱,怕是伺候不了——”
“身子弱正好,威远侯就喜欢这弱柳扶风,病西施的美人,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我也替皇上分忧一回。”说完冲皇后微笑:“皇嫂,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功劳吧?”
这边皇后还没有反应,那厢吴夫人已扑通跪了下来:“请皇后娘娘开恩,请长公主开恩。”说完不停地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便又红又肿,南风看着都疼,但吴夫人却似乎不觉得疼似的,仍是不停地磕头。
南风虽恨她使坏,但见她现在这般狼狈的样子,想她也是爱女心切,心中倒是有些不忍,不过这是南华长公主发的话,她若求情,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于是干脆别开眼睛,不再看吴夫人。
南华长公主有些嫌弃地看着吴夫人:“好好的一桩婚事,你这是做什么?这亲事,讲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你不乐意,我也不做这恶人,罢了。”
吴夫人停止了磕头,踉踉跄跄地起身,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心中懊恼到了极点。今日原本是想向皇后卖个好,却没想到差点将女儿给卖了。虽然南华长公主最终收回了成命,但看皇后娘娘和南华长公主的脸色,只怕今日是将两人都得罪了,这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家后还不知要被夫君怎么责难呢。
吴夫人退回了坐席,整个大殿鸦雀无声,终于,皇后轻轻笑了起来:“长姐说得对,这亲事,就讲究你情我愿,那我就问问夏大人,你可愿意嫁给威远侯?”
我不愿意,当然不愿意了。南风当然知道不能这样说,大庭广众之下,不给皇后面子,太不明智了,到底要怎么拒绝才好呢?
南风正犹豫着,却听另一个声音响起:“不愿意,夏大人肯定是不愿意的呀。”
又是哪个人坑我?南风抬头,却是坐在皇后身侧的一个美人,正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眉眼弯弯,笑得很是妩媚。
南风是见惯了美人的,环肥燕瘦,各种风姿的美人见过不。在她眼中,最美的当属靖国公夫人,也就是夕月郡主她娘,虽然不是最好的年纪,但那种成熟的风韵较年轻女子更耐人寻味。但见了刚才说话的美人,南风便觉得这美人的风姿,甚至压了靖国公夫人一头。
靖国公夫人的美,略带沈静,五官近乎完美,是真正的美人,而眼前的这个美人,其实五官拆开来看,都有些缺陷,但组合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她最美的不在五官,而是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风情,眼角眉梢都脉脉含情,却又不让人觉得低俗,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被撩动心弦。
“贵妃,你胡说什么呢?”皇后微微皱了皱眉。
原来这就是德荣帝最宠爱的祁贵妃啊。说起这祁贵妃,南风倒是有些耳闻,据说深受德荣帝的宠爱,也是德荣帝唯一的贵妃。听说这祁贵妃十分地张扬,最爱怼人,怼天怼地,皇帝皇后大臣她都怼,偏偏还怼出了名堂,皇帝宠爱,皇后也不烦,在宫中混得如鱼得水。
“臣妾可没胡说。”祁贵妃嘟起了嘴,使性子的样子看起来也是极美:“若换作是我,也不喜欢威远侯那糟老头子,脾气还那么坏,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么,是让男人宠的呀,又不是让男人吓的罗。”祁贵妃说完用帕子捂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看姐姐您也别操这份心了,前日裏皇上还说这夏大人是个人才,要留在京中派大用场,你这做媒把她弄去了边关,皇上可是要跟你急的。”
祁贵妃的最后一句话让皇后改变了主意,她和皇上的关系刚刚缓和,可不能再跟皇上对着干了,算了,暂时放过这小妮子,反正要对付她,有的是机会,她抓住的犯人越多,这敌家也就越多,以后只怕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就有人对付她。
想及此,皇后也笑了起来:“还是妹妹说得对,这女子的心思啊,不好猜,算了,我虽是好心,也不能办了坏事,这亲事啊,让她自己操心去吧。”
“姐姐,可不就是这个理。”祁贵妃微笑着将话题转向了皇后娘娘佩戴的首饰,随后又挥挥手示意南风退下,这保媒的风波才算是暂时过去了。
南风看着八面玲珑,巧笑倩兮的祁贵妃,很明显,她帮了自己,但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完全没有好处啊?虽然现在看着皇后并没有因此生气,但皇后心裏到底怎么想,谁知道呢?祁贵妃帮自己,简直百害而无一利,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个情,南风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