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也鼓起勇气表态：“我也觉得。你如果没那个意思的话，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很容易被人误会，还是改一改比较好吧。”
俗话说得好，只有同性别才能辨认得出谁是真正的绿茶。
楚以珊强颜欢笑：“谢谢你们，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在心裏呼叫自己的系统：【查询好感度。】
【检测到攻略目标对您的好感度为-5，对女主角沈时序的好感度为96，目标好感度已进入负值，请宿主加油改变现状。】
楚以珊内心崩溃：【怎么还能掉成负数？！】
旁听了过程的沈时序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越明时对她的好感度怎么升回96了？
不过在这之前，沈时序还以为自己的五个监护人对自己的好感度都是100满值呢——如果好感度这个东西真能量化的话。
【你不是说校园文是最简单的吗？】另一边，楚以珊还在质问系统，【这哪裏简单了？！】
【本世界正在重新进行评级，重新评定后，将发放积分补偿。】
“积分补偿”四个字让楚以珊的心情好了一些，她哼了一声，抱怨道：【就等着吧，我兑换完“万人迷”和“白月光”两个光环，这些高中生哪还有机会对我冷嘲热——】
楚以珊絮絮叨叨地和系统埋怨到这裏时，意外和沈时序对上了视线。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沈时序正安静地看着她，那副表情让楚以珊觉得……沈时序好像听到了自己刚刚在心中的轻蔑和不满一样。
这个想法让楚以珊忍不住在大夏天裏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问系统：【原住民应该不可能意识到系统的存在、不会识破我这种穿越者的身份吧？】
【不可能，】系统冷静地说，【本系统是高维产物，请宿主放心。】
【也是，】楚以珊嘀嘀咕咕，【只是一群纸片人而已。】
她放下心来，眉眼弯弯地朝沈时序绽放一个甜美的笑容。
而沈时序那双漂亮得惊心动魄的眼睛裏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没作回应，偏开了脸去。
楚以珊不得不承认，泉外的学生票选沈时序当校花是完全合理的。
如果沈时序不是，那谁都不可能是。
“……不就是个女主角嘛。”楚以珊小声抱怨，但不知道怎么的没敢再去看沈时序，抱着膝盖坐进树荫裏不说话了。
……
沈时序移开视线看向天边，怒气条逐渐填满，内心摩拳擦掌。
“不就是个女主角”？
“纸片人而已”？
那这些穿越者也不过都是“1/15”罢了。
林成晏才离开没多久，就被班主任带着重新送了回来，额头上贴了一块胶布。
“没有脑震荡就好，”班主任直接把林成晏送到了女生堆裏，“休息着吧，不急着军训。”
林成晏战战兢兢地在女生们的边缘坐了一个位置，谁也没敢看，像个被排挤了的小可怜。
沈时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林成晏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之前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自信也消失不见。
沈时序突然升起一个猜想来。
她主动走到林成晏面前：“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不晕了。”林成晏结结巴巴，眼睛都不敢抬，慌乱地在脚边扫来扫去，“谢谢你刚才叫老师来送、送我去校医室。”
“地上有什么？”沈时序蹲下问他。
林成晏猝不及防和抱着膝盖的沈时序对上视线，反应极大地一个后仰差点摔倒在地，整张脸瞬间爆红：“沈时序同学！”
女生们很没有同情心地被林成晏的窘况笑成了一团。
清脆的哄笑声中，沈时序平静地站起身。
果然，林成晏不记得了。
那个不知名的穿越者就好像只是借用了一下林成晏的身体，任务失败、离开时就留下一个茫然的躯壳。
果然“只是一群纸片人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为沈时序节省了很多麻烦。
但是不是也有可能……
沈时序转头看向自己放在背包旁边的大号水壶：“……”我刚刚砸得那么狠吗。
……
午餐时间，被晒了一上午的高一学生仍然精神充沛，在各班教官和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食堂。
六班一旁就是五班，沈时序右手边就是五班的一桌男生，其中一个她正好还认识，是篮球社的副社长吕一鸣，性格尤为外向，在这个几乎全是社交牛逼癥的学校裏也仍然是社交翘楚。
看见沈时序，吕一鸣笑嘻嘻和她挥挥手，露出洁白整齐的两排牙齿。
沈时序落座他旁边，视线扫过四份餐盘，问道：“你们饭菜怎么一样？”
吕一鸣扬眉，示意她往另一边看。
沈时序一回头，六班的生活委员已经推着推车走近，餐车上是几十份一模一样的午饭配置。
——不得挑食，统一用餐。
沈时序盯着面前的餐盘，陷入沈默：“……”
平时沈时序看起来是个完全不挑食的好孩子，饭菜也基本没有剩余，但那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菜色都是她自己挑的。
有点“爸爸妈妈从来不挑食因为买菜的人是爸爸妈妈”的意思。
可眼下这荤素搭配的组合午餐，完全不在沈时序平时的食物清单裏。
教官们为了监督学生好好吃饭，板着脸他在桌边来回巡逻。
见沈时序迟迟不动筷子，吕一鸣偏头低声问：“你不喜欢吃？”
沈时序看他一眼，慢慢点头：“胡萝卜，青椒，紫甘蓝，都不吃。”
吕一鸣咋舌：“你这么挑食啊？不吃的给我吧。”
有人解忧，沈时序毫不犹豫，借着教官掉头的机会，把整碗什锦蔬菜都放到他面前：“谢谢。”
吕一鸣一边忍笑一边把自己的空碗推向沈时序那边，帮忙作弊：“你是小孩子啊，不吃青椒胡萝卜。”
“我未成年，怎么不是小孩子。”沈时序奇怪地反问。
“你有理，你有理。”
六班教官一个转身，威严的视线左右一扫，落在沈时序的餐盘上——其他全满，只有一个碗干干凈凈。
教官欣慰：这孩子真爱吃蔬菜。
等教官徐徐走过他们桌旁，吕一鸣又说：“军训结束没多久就要运动会了，你这次报几个项目？”
“规定不是除接力外每人最多报两项吗？”沈时序道，“我报太多的话，又会被别的班举报吧。”
“高一六班承诺不首先使用沈时序。”寝室长插话开玩笑。
沈时序小时候身体很不好，三天两头跑医院，全家人都操心得不行。
于是等沈时序身体好上一点，锻炼身体的各路课程就都提了上来。
十年如一日地锻炼下来……好像体育成绩就都挺不错的了。
“运动会有点遥远吧，下个月的事情。”沈时序说道，“摸底考不一样，迫在眉睫。”
桌上其他七个人纷纷痛苦面具：“我已经忘了，不要再提。”
摸底考也算是学校传统，毕竟暑假那么长，隔了两个月回来，还是得考察考察学生们对之前的教学内容还记得多少，于是全科考察。
本来开学第二天就该考了，这几天纯属因为军训推迟。
几人刚说到这裏，就看见几个高一的老师结伴从食堂旁边说说笑笑地路过，每个人手裏都拿着一大迭崭新的卷子。
吕一鸣的视线落在那些试卷上：“好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我就能问问学霸，提前背公式。”
他边说，边一点都不隐晦地悄悄把视线投向沈时序。
沈时序沈思一秒，看在吕一鸣吃掉了她讨厌的蔬菜份上，报了一个知识清单上的页码：“数学的，背吧。”
“真的假的？”吕一鸣身边的男生立刻伸长脖子，震惊地问，“隔这么远你都能看见吗？”
“看不见，”沈时序淡定地说，“但我听梁老师说过，分流考时相关的两道陷阱题很多人做错了。”
梁道光，新高一数学组出题人，特级教师。
这下坐在吕一鸣后面那桌的几个男生也唰一下转过身来：“沈时序你刚刚说第几页？我没听清楚！”
沈时序：“……”搁这全耳朵竖起听着呢是吧。
她又想起了分流考一周前，数不清的人来问她借笔记想去覆印。
笑死，沈时序从来不做笔记。
吕一鸣唰一下从书包裏掏出教辅翻到沈时序说的页数，喃喃自语默记上面划出的三行重点公式。
三分钟后，他合上书自信地背了一遍降幂公式：“(cos^2)α=(1+cos2α)/2；（sin^2)α=(1+cos2α)/2；(tan^2)α=(1+cos2α)/(1-cos2α)。”
同一张餐桌上的男生佩服不已，大声鼓掌：“牛逼啊吕一鸣！”
吕一鸣谦虚地点点头：“没什么没什么，大家都可以背下来的。”
沈时序一脸冷漠地听完：“……”三行公式，背错三个地方。
而且这群人还挺自豪。
没救了，等死吧。
游戏功能这种东西嘛，当然不能在一开始就全部抛给玩家了，一来玩家容易头晕脑胀，二来后期就没有了新鲜感。
要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狗屎游戏狗屎电视剧后期都是靠着不惜打脸曾经的自己、狂加设定，才勉强延长了生命啊！
记者npc的表情很覆杂。她深吸一口气，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调问道：“冒昧一问，您觉得自己的能力最终能有多强呢？您自己有这个估计吗？”
沈时序想起了自己造出以太相引擎的小目标，深沈道：“弹指间宇宙灰飞烟灭。”*
身为一名前p社……啊不是，说漏嘴了。
身为一名普通玩家，实力最起码也要这个级别起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