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帮
“我和你打。”
齐陌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场地一片死寂。
“齐陌,你拿着把剑做什么,帮主已经同意我们留下来了。”卫婵见齐陌拎着把剑,心都要从嗓子眼裏跳出来。她有种感觉,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你也会武?”成震很意外,他还以为这傻大个是个吃软饭的。“好啊,你兄弟武艺不俗,想来你也是不差的。”
真讨厌,这裏每个人都让他不爽,一个两个好像都和娘子很熟的样子,还不准他在外人面前喊娘子,娘子是他一个人的,和这群丑八怪有什么关系。
“那你要比什么,还是剑?”
齐陌把剑往成震面前一丢,“我不用,你用。”
全场哗然,这小子好大的口气,有人起哄,“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齐陌冷眼望过去,那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噤了声。卫婵扶额,这下子,真捅马蜂窝了……
成震楞了楞,旋即哈哈大笑,“有趣有趣,既如此,我们就比拳脚功夫即可。”
卫婵心知拦不住齐陌,只得嘱咐他,“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成震:…………
齐陌撇撇嘴,见卫婵一副不答应就和他没完的样子,只能勉为其难应下来。
这臭小子,成震实在看不下去齐陌张狂的模样,一记直拳直指齐陌下颚,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齐陌身上,马帮汉子们纷纷起哄,“完喽完喽,下巴得脱臼喽!”
豆芽儿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却听得周围惊呼连连,他心痒难耐,从指缝裏往外偷看,只见那傻大个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再看清他时,人已经站在帮主身后了。他轻飘飘一抬脚,帮主就飞了出去……
“帮主!”众人手忙脚乱去接人,这边的撞上那边的,七倒八歪摔了一群,成震砸在汉子们身上,只差没把他们压出口老血。
成震没什么大碍,就是被踢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么厉害的人物不结拜一下就白活这三十来年。
成震一下子得了两位高手,开心地直接在花满轩订了几桌酒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销金窟。
待到了雅间裏,卫婵瞧着屏风后的清倌神色微妙。
成震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卫婵歉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妹子,我这一开心就忘了,是我的疏忽,你放心,这裏虽然有唱曲的,但绝对没有那种姐儿,你夫君绝对不让她们近身。”
“无碍。”卫婵从前做任务还在青楼裏潜伏过,什么没见过,这种小场面她还不必放在眼裏。
卫婵在的包厢不过十余人,除了成震,松子,还有几个都是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成震举着酒杯站起来,“各位,今日我们帮派来了两位高人,给大家介绍一下,齐兄弟,卫兄弟,虽不是长久入伙,在接下来的日子裏,大家也还是要好生相处。”
卫婵拉着齐陌站起来,向众人抱拳致意。
成震又道:“今日齐兄弟的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他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这杯我敬你,齐兄弟,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齐陌也端起酒盏仰头喝了,咂咂嘴,这酒虽不够醇香厚重,但也还算过得去。倒是卫婵侧头看了他一眼,还算上道。
众人皆起身相互敬酒,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通亮的云母屏风透出扶风细柳的身形,宛转悠扬的嗓音似昆山玉碎,芙蓉泣露。直酥到人心坎裏。
酒席间醉意正浓。齐陌手裏握着酒盏,盯着那盏屏风,有些恍惚,朦胧中好似看到烟雨绕城走画舫,香熏迷醉,歌舞升平,彻夜不休。推杯换盏间笑脸相迎,只是,那些人的脸隐在薄纱之后,让人看不分明。
松子瞧着齐陌居然看着清倌出神,内心鄙夷,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张狂自傲,喜新厌旧。
“齐……”卫婵刚想嘱托他酒多伤身,却见他只顾看着屏风上的美人剪影,难道这人损了神智,还释放了好色本性不成。倒也说不上难过,这人,还是不要把自己当个人物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原本就是玉树琼枝,看上个清倌算不得什么。只是原想替换了他手中酒盏的茶水也收了回来。
一顿酒席,吃出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当上苑柳农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光与~”
酒过三巡,卫婵一圈酒敬下来,有些吃不消。
她拽着松子不撒手,大着舌头,“再…再…再…满,满上…”
齐陌从位子上起身,想抱着卫婵去休息。却被她一把推开。齐陌楞楞地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松子嫌弃地扶着卫婵,“帮主!她醉了!”
成震喝的也有点多,酡红着张脸,大手一挥,“去!给卫兄弟开个客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