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齐陌很自觉的松开手臂,只要不撵他走,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自作孽,不可活。卫婵打碎门牙往肚裏吞。本来想着保持距离,现在好了,草蚂蚱都哄不走。
齐陌脸贴在卫婵后颈上,温温热热的肌肤,有心亲一下,又怕人生气不理他。在齐陌的认知裏只要不用嘴其他的都不算。
卫蝉是他心裏最柔软的存在,齐陌想,没有了娘子,那还有什么意思。娘子现在还没有他喜欢她那样多,不过没关系,他会对她加倍加倍的好。到时候,娘子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四五天,一行人白日赶路,晚上休息。遇到客栈就住店裏。没有客栈就只能在野外凑合着。
好在初秋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今晚又是露宿的一晚。轮到卫婵守夜,齐陌给她捏着腿,连着几天骑马腿都浮肿了一圈。
她天生就不怎么会骑马,从前做任务,也不怎么要骑马奔波。她就更不肯练习马术。连齐陌都说过,就她这骑马的技术,被追杀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说来也奇怪,齐陌虽然撞坏了脑子,但对于武术招式,穴位经络一块却是一点没忘。不知道是不是熟的化作本能了。
被他这么一按,卫婵顿时觉得酸疼的感觉去了大半。周围火堆旁躺了几十个汉子,睡觉打呼像打雷,此起彼伏。闲来无事的卫婵留意了一下。帮主的呼噜声最大,也不知道九姑娘怎么能忍受得了。
若是齐陌睡觉打呼,卫婵脑补了一下那画面,一阵恶寒。
转头看齐陌,他还在帮她捏腿,认真的样子让卫婵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那个指挥使大人。她有些害怕,猛地抽回腿。齐陌狐疑地瞧她。
“你,你去睡一会吧,这裏有我守夜呢。”
齐陌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卫婵抱膝坐在他身旁,嘆了口气,“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吓唬你。”
齐陌掰了截树枝扔进火堆,火光映着他的容颜,听到卫婵的话语,他楞了一会。神情有些委屈。
卫婵继续开展攻势,“好齐陌,好陌陌!你原谅我吧~”
她原本以为齐陌会很开心的接受她的道歉,然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齐陌居然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
“唔,没什么。”齐陌生硬地挪开目光,“风真大,你睡会吧。”他有点害怕……娘子可别再捏着嗓子说话了,荒郊野外,感觉被附身了一样……
“……”
又走了两日,终于看到了泸州的城门,泸州不仅仅包含泸州城还囊括了周边附属的十几个县,马帮所在的濮汶县就涵盖其中。
南方多水,卫婵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护城河,宽达数十丈的江水从桥下奔腾远去。马车压过青石板砖铺就的桥面踢踏作响。
“这个城只有一个城门。”齐陌坐在车辕上,指着前方的城楼,“旁边的墻好矮啊。”
其实泸州城的城墻并不低矮,足有十丈高。
“泸州自然不能与京城相比。”京城外城墻高可达二十丈,“内九外七皇城四”中“外七”是指外城墻上的七座城门,分别为东城墻上的东便门、广渠门;南城墻上的左安门、永定门、右安门;西城墻上的广安门和西便门。
卫婵心裏惦记着接下来的路引盘查,没功夫多想齐陌为什么还会记得京城城门的事。
她叮嘱他,“一会儿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别人问你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话说,明白吗?”
“明白。”齐陌乖乖地缩在车后,不再开口。
好在卫婵担心的盘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格,一个马帮的随行熟门熟路地塞了点银子,守兵颠了颠分量就笑瞇瞇的放了行。
她的心情真是覆杂的难以言表。一方面庆幸着自己蒙混过关,一方面又担忧到,连小小的守城兵都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更不用说泸州城裏那些高品阶的官员。
她是齐陌的下属,齐陌以前又暗中为皇帝办了不少事。她干的最多的就是盘查官员间的拉帮结派和权钱交易。
“凡以权谋私者,夺其职,收缴赃款。割鼻。数额巨大则没收家产,当剐。家眷男子流放千裏,女子为奴。不得赎出。”
不过如今看来这些律法对于泸州乃至京城的大小官员都不过一纸空文罢了。没有实权的统治者就是纸老虎,中看不中用。京城那些人的油水比这裏要肥的多,齐陌每次也只能让他们蜕层皮而已。不痛不痒。
泸州城内热闹异常,成震一行人从西街穿行而过,约定的交货地点在城裏最大的码头--泸西渡口。
码头停泊了许多的船只,卫婵看了一下,大多都挂着”连”字旗。
她走近了些,”这挂旗的都是一个帮派的吗?”
成震给松子使了个眼色,松子连忙拉着卫婵和齐陌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