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此年轻,可这身体似乎有些过于孱弱了。”
齐睿忙解释道:“本王没有冒犯陛下的意思,只是觉得陛下这么年轻不应该这样啊!本王略通医术,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话,本王愿意为陛下把把脉,看看该如何调养。”
祁宸从老王爷眼中看到了几分真切的关心,心底倒是涌上几分温暖,到底是与母亲亲厚之人。
祁宸沈默片刻后,微微一笑的说道:“多谢齐王爷担心,但是不必了,朕这身体自幼便是如此,宫中太医一直在为朕调理身体,有劳王爷挂心了。”
齐睿点点头,“也是,有宫中太医照顾陛下的身体,想来应该会无碍的。倒是本王多虑了。”
祁宸提议道:“齐王爷,不如我们在这附近转转吧?”
齐睿看出来祁宸并不欲多谈此事,自己也不好再问下去,毕竟两人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更何况对方是一国之君,心裏对外臣戒备一些也是正常的。
齐睿讚同点头:“也好,这裏风景也不错,正好本王领略一下大周的风景与东梁有何不同?”
祁宸示意身后的人不必再跟,“朕想清凈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陛下,您的身边怎么能没有随从保护呢?摄政王吩咐我们要保护好您的安危,若是我们离开,不好向摄政王殿下交代。”说话的将军,一脸为难的道。
祁宸瞇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位说话的将军,总觉得有些眼熟。
“朕好像在哪裏见过你?”
“末将林辉,供职于京郊大营。”林辉拱手道。
其实林辉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紧张到不行。没想到宸公子就是当今的皇帝,以前在大营裏见过宸公子,还和同僚们说过一些浑话,八卦过宸公子和摄政王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陛下听没听过那些混账话,自己的小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哦,原来是你呀!朕记得你。”祁宸轻轻的拍了拍烈雪,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辉害怕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生怕下一秒听见的就是什么拖出去砍了。
“陛下能记得末将,是末将的荣幸。”
“下去吧,摄政王这边朕会同他说。你不必担心会受罚!至于朕的安全,”祁宸笑了笑,看向林辉继续道:
“这裏是皇家猎场,朕在自己的土地上行走,难道还要担心自身难保吗?你们这些守卫的又不是摆设,朕信任你们,不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末将遵旨。”林辉带人退下。
齐睿:“你们也先回去,将猎物送回营地。”
齐睿也挥退了手下人,“陛下,我们走吧。”
祁宸点点头,挥动着鞭子,让烈雪跑了起来。
“吁——”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有些口渴了。正好听到了水流的声音,祁宸便勒停了马,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匹来到了山泉边。
齐睿也紧随其后,来就见到祁宸在那裏玩水,烈雪身上被祁宸泼了一把水,身上沾水有些不舒服的烈雪,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用头也往祁宸的方向拱水。
正在那儿笑得开心的祁宸,躲闪不及,就这么成了一只落汤鸡。
这场景让齐睿忍不住笑意,眼神一闪,若有所思,温柔的嘆息一声道:“可真像啊!”
祁宸闻言转过身来,好奇的问道:“齐王爷刚才在说什么?像什么啊?”
齐睿望向祁宸好像是在透过他寻找谁的影子,眼神深邃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神情颇为怀念的道:“像你的母亲,她当年也喜欢这么玩闹,性格开朗洒脱,整座皇宫仿佛都能听见她的笑声。她走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齐睿的话一出口,一时间,气氛静默了下来。
祁宸自出生起就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说实话他对母亲的映象只停留在画像上。
画中的女子一身鹅黄色淡雅宫装,侧身而立站在那裏,面前是一颗开满了繁花的桃树,一只手伸出接着从树上飘落而下的花瓣。虽然看不清面容,却隐隐能感觉到画中人闲适恬淡的心情。画的上面还有两句题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祁宸小时候也好奇母亲是什么样的,也曾问过父皇。
父皇只是平静的看着院子中间的桃树,说道:“你的母亲非常喜欢桃树,她说桃花春季盛放,是为了秋季更好的结果,既能观赏繁花盛放,又能吃到甘甜的果实,是颗好树。”
祁宸却能感觉得到父皇说这话时,似乎在怀念什么。不过,父皇也曾告诫过他,身为帝王不可以为外物所动,尤其是动情,感情是最难把控的。寻常人倒也罢了,顶多是伤春悲秋,寻死觅活,做些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