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乍听到褚旭枫的话,便回过神来,起初并没有太听懂他的意思,但是后来想到了关于褚旭枫和小皇帝的谣言,便知道是何意了。
“……”徐立完全没想到和这位厉害的战神,第一次交流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充满了玩味。
徐立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温和的笑道:“王爷说笑了,王爷如此俊美,自然吸引人註意罢了。草民也是个不能免俗的人,见到战神自然也是激动不已。倒是草民失礼了。”
说到这,徐立起身行礼致歉。褚旭枫越发觉得这个人有意思,对答如流,眼神裏一点都没有百姓们见到他的敬畏之情,反倒是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在撒谎。尽管他的表情控制的很好,可是还是没有逃过褚旭枫的眼睛。
见此人想离开,示意罗子洲拦下,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褚旭枫笑道:“本王倒是与你一见如故,不妨坐下一同饮杯酒如何?”
“多谢王爷抬爱。只是,我们刚用过饭了,而且还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请王爷见谅,恕草民先行告辞。”
罗子洲没有动,依旧拦住他们的去路,小李见状,默默的将手移至剑鞘处,随时准备出剑。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
徐立对上褚旭枫那幽深的眼睛,知道今日他们是走不了的,至少褚旭枫并不想让他们就这么简单的离开。
“小李不得无礼!”徐立立即制止住小李的动作,随后轻笑几声道:“既然王爷看得起在下这区区的商贾,还盛情相邀,在下自然是倍感荣幸。”
褚旭枫抬手示意徐立坐下,徐立依言坐到褚旭枫的对面位置,褚旭枫看着徐立不紧不慢的道:“是吗?可是本王怎么感觉你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啊!”
“王爷说笑了!草民只觉得太过突然,没想到王爷会註意到草民并且盛情邀请,实在是既有些惶恐,又倍感荣幸。不知王爷可是有何吩咐?草民若是能帮得上,那必然是竭尽所能。”
“哦~”褚旭枫语调拉长,“是吗?本王倒却有一事可能需要劳烦到你,就怕你到时候不肯啊!”
“不知王爷此言是何意?”
褚旭枫轻笑:“本王想要的说简单也简单,此次来这裏不过就是为了淮州的太平,只可惜淮南道上匪患横行,本王又不想大动干戈,毕竟他们也是大周的子民,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毕竟都是同胞,留着力气一致去对付敌人才是,徐兄以为如何啊?”
徐兄!!!
徐立端着茶水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果然王爷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特意留下他,轻抿一口,淡淡的开口:“王爷爱民如子,难怪受人爱戴。只是,淮南道上的匪患说到底还是官府朝廷当时的不作为,否则这本该良善的百姓,如何会上山为寇。现在,王爷想要招安,恐怕不是件易事。毕竟,先是朝廷让百姓失望了,现在想要挽回民心,又谈何容易?”
褚旭枫一看,这是变相承认了,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绿林大当家原来长这副模样,有意思。
不过,也是件好事,看他的情形倒是可以详谈招安一事,这招安看来还是可行的。
“一时之乱,也总会有拨乱反正的一天。相信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大周正在逐渐恢覆往日的繁华,其实很早的时候朝廷便已下发了安抚政策,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恢覆了往日的生活。至于淮州城之乱,朝廷也已查明是当地官员贪腐无能,没有施行政策,相关官员已经押解进京了,这样的官员自有朝廷处置,定会给淮州道上的百姓一个公道。这样难道还不能安抚民怨?”
褚旭枫一个反问,徐立想了想,知道摄政王说的确实有理,摄政王才来几日,现在的淮州城已经恢覆往日的生机,民心收拢之快令人咋舌。但是,想要招安整个淮南道上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没他的点头,没人敢擅自投诚。
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徐立淡然的与摄政王对视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伤害已经造成,有些事情是无法回头的。”
“徐兄若是担心会被朝廷翻旧账,那大可不必如此,在大周本王的承诺向来是一言九鼎。”褚旭枫敢说这种话,便说明了褚旭枫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徐立心裏难免不计较几分,摄政王如日中天,堪称一代枭雄,若是跟着他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徐立此人毕竟是秀才出身,从小便以考取功名为目标,却一直怀才不遇,从前未落草之时,徐立一直期待可以遇到一位明主,能够成就不世之功青史留名。
不可否认的是摄政王褚旭枫就是这样一位明主,野心、眼力、胸襟、才能俱全,这样的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书生了,面对摄政王的招揽也可以泰然处之。
“摄政王威名远播,说的话自然是无人敢质疑的。只是,王爷初来淮州城并不知道淮州道上的具体情况,有些事并不像王爷想的那么简单,恐怕招安不易。王爷体恤百姓苍生是好事,不过,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治理淮南道,至少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