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洪一直不甘心,明明自己才是一直受父皇喜爱的皇子,要不是父皇死的时候,自己奉旨在外面办差,等回来就变成先帝继位了,他如何能甘心!
朝堂上的人听到这样一番话,都有些忍不住的**了几下嘴角。
说句实在话,众人看到祁洪这近乎癫狂的模样,都觉得不太靠谱。真要是让他上位,恐怕大周要玩完啊!
褚旭枫冷笑一声:“真是个疯子!眼中只有皇位,为了皇位连立场都可以抛弃,什么亲情、国家大义、甚至是百姓的性命都能弃之不顾,你这样的人若是登基为帝,恐怕大周便要亡于你手了。”
“呵……”祁洪不屑的看向褚旭枫,“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失败吗?就是因为你的顾忌太多了,所以你才会错失良机!自古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摄政王说这些酸话,难不成是在为自己没登上皇位而懊恼吗?”
褚旭枫有些恼怒的想要上前拿下祁洪,不为别的,只因为自己以前确实有那样的想法,可是如今早已没有那样的心思,乍一说起,难免不有些恼怒。既怒那时对陛下做的事情,还有些担心小宸想起来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然而刚一动作,就被祁宸拽住了衣袖,正对上小宸的双眼,没有猜疑恼恨,而是全然的信赖,心中的不安倒是放了下来。
祁宸见褚旭枫平覆下来,心下也是安定了不少,祁宸真是怕皇叔再多言语几句,刺激得褚旭枫在当场让皇叔血溅五步,那可就不好看了。
祁宸脸色有些苍白,似是精神有些不济,“皇叔,本来朕确实是想今日将皇位禅位于你的。只是可惜,皇叔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担不起这大周江山的重任,品性不端,若是让你得到这天下,列祖列宗安能瞑目?又如何对得起大周百姓?”
“皇叔,你若是现在罢手,朕还能念在我们叔侄的往日情分留你一命。”
祁洪不禁嗤笑起来,“可笑!真是可笑!”
“祁宸,你看看这皇城之中还有你可用的人吗?如今殿外都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句话便能决定你们的生死。”
看着在场的众人面露惶惶之色,祁洪心裏说不出的得意,不过瞥到陛下和褚旭枫两人在那裏眉来眼去,一瞬间有些不满。不过,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登上皇位了,倒也不再在意。
祁洪继续得意的道:“本王虽然没有陛下那么喜欢装模作样,不过倒也不是无情之人。本王给陛下一个选择的机会,只要你继续今日的禅位仪式,将皇位传给本王,今天便什么也不会发生,所有的人都可以活下去,之后陛下也能颐养天年。”
“当然,本王也给诸位大臣一个可以做出选择的机会,是选择锦衣玉食的活下去,还是想要变成一抷土,就看诸位的选择了。”
周丞相怒道:“祁洪,你怎敢直呼圣上名讳!大逆不道,悖德狂妄之徒,有什么资格在这裏大放厥词?”
“哼!”祁洪轻哼一声,“看来周丞相是做好选择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本王便成全你。”
话一落下,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支暗箭,正中周丞相的胸口。
周丞相只来得及捂着胸口,最后倒在曹尚书的怀裏,嘴唇一张一合,似是想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周丞相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会是在今日……
不过,周丞相走得很安心,三朝元老,又是在护驾的时候死的,死后必然是要追封的,甚至因此也能保他的家族和后代得到更好的未来。周丞相安然的闭上了眼睛,与世长辞。算是全了他的身前身后名。
曹尚书显得非常的伤心,红着眼眶,悲伤不已:“老师,老师……”
朝中还有许多曾是周丞相的学生,都不禁面露悲伤,还有对祁洪的仇恨。当然,这些祁洪并不在意。通向帝座的道路,从来都是鲜血染红的,这才算什么!
祁宸看着周丞相离世,心内不禁嘆道,这老狐貍选的时间倒是也太好了,这样一来,朕还要考虑如何善待他们周家的后人了。
抬头看向祁洪,质问起来:“周丞相三朝元老,功在社稷,你怎么下得去如此狠手?难道为了这个皇位你就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吗?”
祁洪只觉得好笑,“祁宸,这皇位看起来流光溢彩,其实它从来都是染着鲜血铸就的。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陛下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你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在皇位面前,什么亲情血脉,那算什么?”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在问你一遍,你的选择是什么?”祁洪拿剑指向下面的朝臣,又问道:“那么你们呢?也该做出选择了。”
随后便看到不少的大臣,面露犹豫,对如何选择而为难。深怕自己的选择是错的,那以后,可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不过,看着占尽优势的祁王爷,他们心中不免有些动摇,皇帝身边虽然有摄政王在,可是如今京中的情势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摄政王再勇猛,也挡不住皇城裏的禁卫军。
于是,有些人动了,站到了祁王爷那边。有人动了,自然还在犹豫的不少大臣也站了过去,这样一看竟然有一大半都选择了祁洪。
祁洪脸色不无得意的看向还坐在龙椅上的人,笑道:“你如今身旁只有褚旭枫一人,大势已去,还不顺应天命,将皇位禅让出来。”
祁宸见祁洪已经无可救药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皇叔,你当真以为朕会毫无准备吗?”
祁洪闻言一楞,当即沈思了起来,不过,京城都是他的人,褚旭枫的兵将都在淮南和边境,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他的计划布置周密,不可能会出现什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