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和谁亲嘴了
裴礼要是真的有这么大度,我就跟我哥姓了。
跟他混了初中三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他吗。
一个手机算什么,两千块钱算什么。
他裴礼大少爷想要什么没有。
好朋友不还是一样想亲就亲,想玩就玩。
真是糟糕透了。
我狠狠抹了一把嘴唇。
又吐了几口口水,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一瓶酒漱了漱口。
继续待在这裏,能把我恶心坏了。
我在另一张椅子上找到我的手机,屏幕一亮,是二十分钟前我哥给我发的消息。
kel:染完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今天出门到底是干嘛的。
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裏待下去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但没走多远,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看着抓住我的胳膊的手,我没好气道:“松手。”
“你听我说——”
“那你说。”
裴礼却犹豫了。
他不说,那我就替他说,“是‘玩玩而已’还是‘我玩不起’?”
我背对着裴礼,但还是能想象到他此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可能是生气,可能是难堪,也可能是下一秒就要说出“绝交”之类的话吧。
“我......”
裴礼还没说完,我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突然不想继续听下去了,生怕这段友情真的会沦落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但是我的心裏又有着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
“听下去”“听他会说什么”。
但很快,我就因为我会冒出这个想法而后悔。
“喜欢——”
裴礼还没说话,就应声倒地。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视线裏只有我自己的拳头和一脸惊讶的裴礼。
裴礼甚至忘记了起身,他蹙眉,双眼瞪园,撑在地上的手臂都在发抖。
但我觉得我比此时的裴礼更加痛苦。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的声音颤抖,满是不可置信和痛心疾首。
“.....是朋友就不可以喜欢你吗?”
裴礼怒了,他从地上站起身来,不顾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冲上来抓着我的领子就要强吻。
当我看清了裴礼那夹杂了痛苦、伤心、豁出一切的神情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裴礼他最终还是没有吻上来,他抓着我的领子不肯放手。
他的手钩在了衣领上松不开,我的衣领随着他的手臂的重力往下扯着。
我被勒得很难受,窒息的感觉。
但身体上的难受都不及我心的难受。
裴礼他哭了,他的脑袋埋在我的肩颈裏。
他比我高,他这样的姿势让我感到别扭。
带着热意的湿润浸湿了我的衣服,我抓着他的头发想要扯远,但是他就跟个鼻涕虫似的粘着我不放。
我没见过比我还任性的人,裴礼是第一个。
裴礼这样让我有一种,他和我做朋友都是为了跟我搞对象的错觉。
但我是直男,我真的以为他和我是单纯的好朋友,不掺杂任何情欲爱欲的那种。
我不喜欢有目的的接近,特别是在我真的被骗了过去的时候,这让我感觉我被辜负了。
比恶心更多的是,生气。
我真的是个小丑。我才是小丑。
我也很想哭。
但是他哭了,我就不能哭了。
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顿,是往死裏揍的那种。
我把他的一条手臂打断了,但我知道裴礼不会告诉他的家裏人是我做的。就算说了,我也认了。
按照裴礼的家世,我这种袭击未来继承人的人,都是要挫骨扬灰的,连蹲大牢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十分悲观地想好了自己今后的结局。
“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