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已跪着一个青年,青年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衣裳,衣裳上沾满了鲜血,想必事发不久,血还很鲜艳。
青年浑身瑟瑟,见了时青,颤声道:“大人我杀人了!”
杀人案!
时青心头一惊,沉声道:“你且细细讲来。”
青年还未开口,门口又冲进一个中年人,体型富态,穿金戴银,是郓县的第一富人——王老爷。
王老爷一上来,就一脚朝青年踹了过去,直把瘦弱的青年踹得撞在了墙上,生生地咳出口血来。
时青蹙眉,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公堂之上,休要放肆!”
王老爷闻言,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面朝时青哭道:“这小子杀了我儿子!”
青年抹了把嘴唇,也在堂下跪好,垂首磕了个头,俯首认罪:“是我杀的人。”
时青问道:“你为何要杀人?”
青年答道:“他欺辱了我新婚妻子,我气不过,同他起了争执,一不小心失手将人杀了。”
“尸体何在?”
“尸体就在集市。”
“你新婚妻子又在何处?”
“我方才回家,发现她已自缢而亡。”
时青将青年押入牢房。
郓县的牢房已许久未用,幸而除了脏乱了些,尚且可用。
而后,时青差桐雨去叫赵帏,赵帏是郓县唯一的官差,三十出头,平日不办差时就下地,并不常在府中。
赵帏听闻出了命案,来得风风火火,几乎要把路上未尽的香灰、纸钱都掀了去。
时青安抚了半日王老爷,指天发誓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才哄了人回府等消息。
王老爷前脚刚走,赵帏风一样冲了进来。
时青瞧了眼赵帏黝黑的脸,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