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他不看时青半点,径直出去了,将门合了个严实才道:“我在外头等你,今日此处怕是不太平,你还是随我去我房间睡罢。”
得不到时青半点回应,他盯着面前的落了一地的桃花,又道:“你既发了热,还是泡个澡为好。我就在外头,你慢慢来。”
好一阵子后,时青才推门而出。
夜里,俩人同床相对而眠,萧漪鼻尖尽是时青身上传来的气味,哪里还有半点睡意,但怕影响时青入眠,他装作睡着了的模样,尽量让呼吸均匀一些。
却未想他一夜未眠,时青也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
天擦亮时,他发觉自己的发丝与时青的缠在了一处,仿若凡间夫妻的结发一般。
这时,他才意识到之所以他与时青对视时会漏了心跳,之所以昨日轻易地就被时青勾起了绮念,是因为他对时青动了心,或者不止是动了心,他甚至想与时青做一对夫夫,就如同凡间夫妻一般,日夜相对,执手偕老。
然而,他乃是蛇妖,而时青却是凡人,人妖殊途,时青不怕他已是好的了。
是了,时青昨夜就已说过了:“你生得很好看,只不过我不喜欢。”
萧漪苦笑一下,伸手细细地摩挲着那一处结发,也不知摩挲了多久,时青醒了,方要直起身子来,又因被这处结发扯着,只直起了半个身子,呼了一声痛。
萧漪伸手去解结发,时青也伸手相帮,奈何这处结发实在难分难解,萧漪只得变出一把匕首,将头发削了去。
断发就落在时青手边,俩撮发丝纠缠着,萧漪拈起结发拢在手心,低声道:“我去扔了罢。”
时青却从他手心将结发抢了过去,笑吟吟地道:“天下之大,能与萧公子相遇是我的荣幸,这段头发就让我留个纪念罢。”
为何要留个纪念?
时青其实并不厌恶自己么?
自狐族一别后,萧漪便再也未见过时青,也再也未对别的什么人动过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