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们一无所觉,仍然对彼此笑得甜甜蜜蜜,只叫他觉得阵阵牙酸。
进去还是不进去,这个问题今晚在他脑子里翻腾了无数遍,但是丝毫不需要回答。
他才不要去见她!明明是她做错了,居然还敢单方面和他闹脾气。
可是看到她和那个娘娘腔打情骂俏,就控制不住想把她拽出来,好好训一通的念头。咬牙屏住气,斯内普恨恨地心道,她一定喜欢自己。
一看到自己,就和男人黏黏糊糊,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吃醋!
他才不上当。
磨着牙齿,斯内普心想,他一定会证明,这姑娘是喜欢自己的。而且要不露痕迹,绝不会给她发现。否则一发觉自己在注意她,那小恶魔又要得意洋洋,嘲笑自己了。
他才不是关注她,只是为了调查清楚,然后一劳永逸,以后就再也不用理她了!
节后返校,西尔维娅听到一件八卦。艾塔兴冲冲跑来告诉她,海伦娜那个讨厌鬼,在假期里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爬到自家房顶跳了下去,摔断了腿。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成天念叨:“我是学生会长!”而神志不清,医生说她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崩溃了,她家里人给她办了休学。
西尔维娅笑了笑,毫无诚意地说了句:“真遗憾”,就把这条消息抛去了脑后。
没过几天,西尔维娅在早餐桌上收到猫头鹰送来的一张纸条,邓布利多通知她去校长室一叙。
☆、
一月三号,一个星期五,西尔维娅上午收到了邓布利多的短消息。
当天课程全部结束后,已临近晚餐时分,西尔维娅没有去大厅,直接来到校长塔楼。
她顺着螺旋状的阶梯慢慢往上爬,三段阶梯爬了将近半小时,中途休息了五六次,才总算看见一只丑陋的滴水兽石像。对它说了口令“蔓越莓芝士蛋糕”后,墙向两边裂开让她进去。
校长室的结构是一间典型的城堡阁楼,天穹并不算高,空间被充分利用,中间放着一张办公桌,在它背后有两段楼梯,从一楼到一楼半排满了书;桌子两边设有柜子,上面放置着许多精巧小玩意。也许是办公桌背后墙上的哥特式尖拱顶,和房间各处装饰着的精巧天文仪的缘故,叫这个阁楼有种类似教堂忏悔室,又像是天文观测台的空灵氛围。
胡子花白的老校长坐在桌子后面,见到小姑娘走进来,他微微起身,长长的胡子在空中微微晃荡,干枯如老树枝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西尔维娅,好孩子,我等你一天了。”
“晚上好,校长先生。”西尔维娅拎起裙子,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
“请坐、请坐。”
邓布利多看着西尔维娅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优雅落座,才坐下来说道:“我和你的许多先祖都是好朋友,哦,你瞧,圣安德鲁也在。不过,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有机会单独的说话呢。”
“我的荣幸。”西尔维娅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文质彬彬地说。
“噢,不要拘谨,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察觉到对面的女孩子摆出了程式化的贵族仪态,不由温和地劝说:“刚才我们说到,我和许多弗拉梅尔都是朋友,我想,我对弗拉梅尔的秉性已有相当的了解。这应该足以使得我们也成为好朋友?”
“这可不敢当,尊敬的校长先生。”西尔维娅谦逊地说。
“不要戒心这么重,西尔维娅。我又不会咬你。”邓布利多幽默地开了个小玩笑,隐藏在长胡子中的嘴巴咧开来,白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西尔维娅回以一笑,这才抬头看去。
老校长那对被眼镜遮挡在背后的湖蓝色眼睛里,闪动着真挚的光芒。
这真的是位非常和蔼的老人,西尔维娅心道。并且至今为止,他还未对她表现出敌意。这使得她对自己在暗地里正进行的、以及将要开展的算计他的行为,感到难过,还隐隐有一丝羞愧。
但是,西尔维娅悄悄捏紧拳头。总得有所取舍。她很清楚地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想再多浪费时间,西尔维娅直接切入主题。
“校长先生,您是否准备告知我对于辩论协会与炼金术爱好者协会申请的批复结果?”
“噢是的,西尔维娅,你的申请我看到了,不得不说,很有弗拉梅尔的风格。唔,自由主义、打破学院的界限,”老校长用苍老的声音说:“我觉得在霍格沃兹,我们现在很需要提倡这样的精神。”
西尔维娅没有喜形于色,而是微笑着静听。她知道一定还有下文,不然不会特地叫自己来。
“唔,但是,西尔维娅,”果然,邓布利多接着说。
“我担心的是,当你毕业后,这个组织将何去何从,你知道,如果是长期、固定的社团,不止会维持一年、两年。而你所要创建的这个组织,极有可能成为拉文克劳的经典之一。但是我注意到,它的召开,十分的依赖组织者的个人能力。当你还在的时候还好,一旦你毕业后呢?”
他当真是替她打算!西尔维娅的眼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