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德鲁啧啧摇头,火上浇油道:“宝贝儿,你真是太嫩了。damnit?这就是你能想出来的最能形容你现在感觉的词?这说明你还远远不够愤怒呢。”
西尔维娅愤恨地抬眼望他,得到她的关注,老弗拉梅尔更加兴奋。
“来、茜茜!”他怂恿道:“你太压抑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应该用些更解恨的词。来,跟我一起说,**!**、**――!”
西尔维娅面红耳赤,身体紧绷,发出了急促而沉重的喘息,“s、s――”
试了几次,她都只发出了首音节。
一旁,教授大人正靠在沙发里,旁观这两个弗拉梅尔的对峙,感到好笑,心里又有些发酸。
这个姑娘,当真是受着最正统的教养成长起来的,对她来说最粗的话也不过是“该死”或者“混账”而已。她是淑女当中的淑女。可为了把自己打磨成现在这副“标准”的模样,她又付出了多少努力?至少,刚才在外面,她一直强撑着。即使回到这里,已经压抑得根本发泄不出来了。
“蠢姑娘,说出来!”老弗拉梅尔双手握拳,憋红了脸,几乎要咬牙切齿了:“就连还没上小学的麻瓜孩子都比你能说的脏话多!说吧,狗屎――只有四个字母,这很容易!”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勉强地犟嘴道:“噢安德鲁,你在演电影里的情节吗?那可是约克公爵,我还没有高贵到那份上,我可以很轻易地――”
在场的两名男人都盯住了她,西尔维娅心一横,豁出去了:“狗、狗、狗屎!噢,狗屎!都是狗屎!”
脏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感到全身血液都涌上脸部,脑袋都因羞耻而发晕变重,但是心底确实有种痛快感涌出来。
从西尔维娅眼中迸出泪水。她没有能注意到,在自己的侧后方,斯内普投过来的视线变得极为柔和。
圣安德鲁用力握拳做出胜利姿势:“很好!这就对了,很好的开始!是不是觉得轻松很多,我的孩子?来、你还可以更近一步!试着使用一下,全世界被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也是四个字母,f开头,说出来!我知道你知道它!”
西尔维娅望着他,连连摇头,边失笑边结结巴巴:“噢不、安德鲁,我做不到、不要逼我、我……”她甚至本能的往后退缩了一步。
“说出来!”画像里的英俊男子提高了音量,强迫性的口吻带出一种压倒性的气势。
“我们对你的教育,不是叫你压抑!假仁假义,那是一个弗拉梅尔所唾弃的!你已经长歪了,茜茜,纠正过来!想哭、想笑、想发疯、想尖叫,就去做!压抑过久的情绪,就像毒药,堆积在你的表面,只会让你连自己都分辨不出,那下面的真实情绪是什么!”
在姑娘受到震撼的视线中,他威严地说道:“我听到你说,高贵应该发乎于心,那么是否说脏话的女王就不高贵?同样的,礼仪也应该发乎于心。一边假笑一边在心里相互唾弃,那一套留给纯血们彼此欺骗去吧!作为一个弗拉梅尔,你不需要懂这些!”
西尔维娅的泪水疯狂涌出,画像、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明黄色的灯火,眼前熟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只觉得委屈,她是被谁培养成这样的?自己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为什么他也不理解?
“你给我滚!你下地狱去吧”她脸红脖子粗地冲着对方大吼,“你很喜欢被骂?fuck!fuckinghell!”从牙根里迸出这些个词的同时,她感到某根弦崩断了。
那就像长久以来束缚着自己的某种行为规范,如同一张揉烂的废纸被抛在了脑后。
西尔维娅转而冲安坐于沙发上看好戏的教授大人怒吼:“您在想什么?为什么这只老臭虫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个无耻混蛋!您和他是怎么勾结上的?”
墙上的圣安德鲁在画像里冲斯内普挤眼摊手:“你瞧,她就这德性。在外人面前假惺惺,只敢对着最亲密的人发火。真是辛苦你了,西弗勒斯。”
西尔维娅险些没气晕过去。她几步冲上去,手够到了画框,谁都能看出她下一步就要把它狠狠砸上地面。
斯内普正准备喝止她时,老弗拉梅尔开口了:“茜茜宝贝儿,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要把我挂在这里?斯莱泽林的院长室,这里可是整个霍格沃兹安全保密级别最高、最封闭的地方。放了一副画像进来,会增加多少安全保密的工作量,你考虑过吗?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了谁?”
就像只被放了气的皮球,西尔维娅深深出口气,浑浑噩噩地回到沙发上,重重摔进去。
仰在沙发背上,她紧紧闭上眼睛。
已经是晚上十点。十月份的霍格沃兹,夜晚既黑暗,又寒冷。偏偏还没到可以燃烧火炉的时节,地窖里湿冷的空气包裹着她的皮肤,叫她觉得全身黏黏腻腻,十分难受。
她缩得离教授大人远远的,一点靠上去的念头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她听到教授大人沉稳的发问。
西尔维娅烦躁万分:“他们分手;我日后见到他打个招呼,笑一笑,就这样完了。”
斯内普却警惕地坐起来:“你日后还要和他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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