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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黑着脸挂掉了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明显是在忍耐着怒火。
他还没有动作,一边早就忍不住的五条悟就再次冲上前,一脚就将加贺从轮椅上踹翻了下来。
“快说!”他踩在加贺的身上,
脸色差到了极点,
尽力克制着怒火逼问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把她带到哪裏去了?”
加贺面容肿胀的脸上溢满了疯狂的笑容,即使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流出鲜血,
可他的神色却像是这几人之中的胜利者:
“哈、哈哈哈!太迟了!你们来的太迟了!”
五条悟的脸色阴沈得吓人,再次一脚将他踹在树上,准备继续殴打逼问他,
可是太宰却出声制止了:“够了。”
太宰沈着脸,像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臟破了一个大洞,无数凄冷呼啸的寒风从其中穿梭而过,呼吸间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声音。
他的面容没有变化,
可等到五条悟仔细看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出他鸢色的眸子裏像是沁了血,两颗如同剔透宝石般的眼珠中像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眼边的肌肉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你把他送到侦探社,交给乱步先生。”他道。
“剩下的事情,
就交给我。”
***
藤原的意识渐渐地清醒过来。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他就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鼻尖嗅到消毒水的味道清晰到让人想要呕吐,照射在身上的冰冷的灯光毫无温度,
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刺目、沈闷、以及无法言明的有关生死的味道。
藤原动了动手指,试图发动自己控制灵体的异能力,
却毫无结果。
耳边传来了吼声,似远似近,
声音熟悉到不可思议——是傀怪的声音。
他有些慌乱的搓了搓手指,陡然发现自己手上常年戴着的,作为异能力媒介的手套不见了!
藤原这下可彻底的慌乱了起来。他颤着睫毛,直接睁开了眼睛。
眼前熟悉的一切景象,映在他鲜红色的瞳孔裏,看上去却没有一丝的惊讶。
——这是幕内昂的实验室!
他果然没有猜错!
但是猜中了又如何呢?藤原开始神经质的摩挲着食指和中指,数不清的思绪从他的大脑裏闪过。
…
…是幕内昂干的?
毕竟他之前放下狠话,说下次见面就是在实验室裏。
藤原接着又否定了这个在他看来非常小的可能性。
——不可能!他藤原虽然称不上是通灵人协会的掌权者,但也是高层之一,是曾经创始人的直系亲属。更别提他还掌控着通灵人协会与外界的联系,手上还有能控制魂体的异能力大杀器——虽然那双作为异能力媒介的手套消失不见了,但等他找回来,他就又是那个咒术界的“咒灵操术使”。
他不相信幕内昂能私自的将自己作为实验体关在他的实验室裏!
他可没有这个权利!
藤原只记得自己在昏迷前是在跟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难道说,他被费奥多尔暗算了?
他不知道自己真相了。
藤原被牢牢地绑在实验臺上,只有红色的眼珠能够轻微的动上几下。
他转动着眼珠,再一次打量这个实验室的环境——
宽大的工作臺上,到处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裏面充斥着诡异的色彩和纹路,不少都是由他从费奥多尔那裏得来的异能力晶体制作的。
再稍远一些,就是装着半成品傀怪的实验箱。
藤原知道,这个实验室是由她的亲生父亲绫濑泊建造的,现在的主人幕内昂也只是绫濑泊之后的继任者。
而傀怪,这种非人的怪物也是绫濑泊先行制造的。幕内昂只不过也是一个遵循着先人遗产的后来者罢了。
在魂界,是自然生成的只有两种生物:亡灵和怨灵。
早年的绫濑泊也跟现在的通灵人协会高层一样,沈迷于力量无法自拔,不满足魂界的现状。于是,他就拿魂界裏的普通亡灵做了实验,人工合成了傀怪。
藤原思索着,不动声色的目光缓缓扫过实验室裏的环境,逐渐定格在角落裏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端直,灰白色的树皮光滑,能看出被精心照料的样子。叶片相互生长,形状呈卵形,边缘还带着一些波状的锯齿。1
——是杨树。
可它呈现出的样子又不是普通的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