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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现在还觉得这几天的生活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放下捏着的笔,
难得松快的在办公桌边上伸了个懒腰。
尽管不必再过那些食不果腹的流亡生活,连政府下达的关于『人虎』的通缉令也被社长解决了。
但是…
…中岛敦实在没能想到,这个游走在横滨白日与黑夜之间的异能力武装集团…
…竟然有那么那么——多的文件要处理。
甚至连他的入社测试也分为了两部分:除开炸|弹测试外,国木田君还额外给他布置了限时处理文件的测试。
而他的入社推荐人——太宰先生,
却整日裏都不见踪影。
照中岛敦来说,
武装侦探社裏这么多人都忙着处理文件,
太宰先生一定不会游手好闲,肯定是在外面处理一些更棘手的事物。
中岛敦重新捏起钢笔,
脑子一闪而过,再次响起了那个长相明艷且武力值超高的女人——据说是太宰先生的恋人。
联想一下太宰先生看起来赢弱的身躯,中岛敦就不免为他的安危松了一口气。
太宰先生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他放下对太宰和绫濑唯两人去向的好奇,
再次将处理完的文件堆在旁边的办公桌上,略有些疲惫的起身,准备到楼下的漩涡咖啡厅休息一会儿,顺便解决午餐的问题。
可非常难得的是,
楼下的漩涡咖啡厅竟然挂牌打烊了。从砖红色建筑的外墻看进去,棕红色吧臺的色泽沈重肃穆中带着一丝精致,一个个被分隔开的桌子上摆放着零星的花束,
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可,中岛敦潜意识裏却仍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揪起心,
扒着窗臺向裏面看,一股带着柠檬的香气扑面而来。
中岛敦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但干凈清爽又略带点侵略性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飘在了漩涡咖啡厅裏,
甚至还有些从门窗的缝裏飘出来。
咖啡厅虽然挂着暂时打烊的牌子,可门并没有上锁。
中岛敦怀着一股好奇且担忧恐惧的心理,
直接半人虎化,悄无声息的推开了店门。
(如果、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话,
他一定会给老板道歉的!但要是万一发生了什么…
…)
他念头一转,更加坚定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咖啡厅裏最靠裏的卡座上隐隐约约传来对话的声音。
中岛敦直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好奇又疑惑的躲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往那个方向投註视线。
(难道又是港口mafia的人?)
他出奇的愤怒了起来——
他们不仅到侦探社打上门,现在难道还试图谋划着用咖啡厅老板等普通人的生命威胁他吗?
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中岛敦越发的小心起来,连呼吸声都压低到几不可闻的地步。
“…
…唯酱,你确定…
…太宰?”
中岛敦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暴起,忍住没有冲出去直接打败他们——
这些天裏处理了那么多文件,多多少少给他增加了几分沈稳隐忍的心性。
中岛敦想着再等一等,等到他对这两人的谋划了解清楚了,再将他们绑回侦探社。
他探出耳朵,只听见被询问的那个女声斩钉截铁的回答:“没错。”
从中岛敦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这答案一出,那个男人就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中岛敦赶紧打量那个男人露出来的面孔,试图用脑子拼命的记下来——
那男人的长相十分出众,有着非常罕见的白发和白色的睫毛,眼睛是苍蓝色的,身高超过了一米九,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看起来非常的特殊。
中岛敦暗自点头,很好!下次他看见了,一定能一眼认出来这个人!
那男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中岛敦灼热的打量视线,兀自弯下腰,凑近绫濑唯越发娇艷的脸。
中岛敦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第六感催促他赶快离开,却又被他的理智强压下来——
怎么能逃跑呢?!
想想武装侦探社裏坦然接受他的大家,想想与孤儿院和流浪相比起来温暖干燥的宿舍…
…
中岛敦立刻就没了要走的心思,立誓要在眼前这两个敌人的面前保护好侦探社的大家。
这边的纯情少年中岛敦还以为是敌袭,可身在其中的绫濑唯却不会这样认为了。
面对五条悟贴近自己的精致面孔,以及他那极富侵略感的视线,即使绫濑唯的情绪因为这屋子裏遍布的柑橘味的香水而感到舒缓,此时面对他这副面孔,也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了。
她微微侧过头,略有些心烦意乱的躲开五条悟过于接近的脸。
这个至今也没有成年的人还称不上是男人,最多最多可以叫个青年。
五条悟不在乎她的躲避,仍然凑在她脸前,青年的呼吸声轻缓又杂乱,喷洒在她的头顶脸侧,随着这满屋子他特意喷洒的香水一起,钻进她的皮肤裏。
他难得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嘆出的温热呼吸洒在她的耳边:“难道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你还太小了。”绫濑唯想要立刻躲开。
五条悟双手支撑在她的靠背上,拦住她的去路,却小心翼翼的没有触碰到她。
青年的手掌渐有了宽大的样子,前几年略显单薄的胸膛也厚重了起来。
五条悟盯着她的脖颈,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我不小了。”他故意滚动着喉结,好让绫濑唯看的更清楚一些。
绫濑唯一看他的视线落点,哪裏还有不明白的?
她羞恼的想要离开,却又被五条悟按下去:“别动,后面有人偷窥。”
绫濑唯心念一转,不动了:“是什么人?”她吊起了心,这是武装侦探社的楼下,难不成是又有敌人了?
早就对武装侦探社成员调查了个清楚的五条悟隐晦的笑了笑,又继续道:“我马上就成年了。”
绫濑唯:“???”
“你跟太宰不也差着岁数吗?”五条悟越说越离谱了,“我不是小孩子,对自己…
…”
“——哟,这不是未成年吗?”
太宰推开门,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躲在一边石化的中岛敦,径直走进来,笑着打断了五条悟的自我剖析。
他翘起嘴角,从衣兜裏掏出来一张精致的请帖,非常大度的递给五条悟:“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未成年。”
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