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龚俊拍戏的时候才知道，张哲瀚总是揉腿是因为在剧烈运动后惯有的动作，只为了让腿放松放松。
“哎哎哎，这眼影我给他弄。”张哲瀚化完妆，突然窜到龚俊的旁边。
今天的戏份是剧本靠后的部分，龚俊终于换上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大红戏服。
“这个……”化妆师还有点为难，最后还是将眼影盒递给了张哲瀚。
“老张你摸着良心画啊，化妆师给我画到现在，别因为你给毁了。”龚俊说。
“这个黑化啊……眼妆得越夸张越好是吧。”张哲瀚笑瞇瞇的开始上手了，边画还边讲解。
一只手勾着龚俊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捏着眼影刷在龚俊的眼角处画着。
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张哲瀚呼出的气扫在龚俊的鼻尖上都能感觉的到。
张哲瀚正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龚俊的眼睛，嘴角还微微挂着笑，似乎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帮他画。
其实从一开始认识张哲瀚的时候，龚俊就觉着……他长的好看。
不论是板寸还是长发，都显得特别干凈清爽，那双笑笑就弯成一个弧度的眼睛总能在那么一个对上眼的时刻引的你不想挪开眼。
这会儿龚俊就被吸进去了，身边的一切仿佛都被抽离了，就只剩下他和…他。
“别发呆啊，”张哲瀚突然说：“眼珠子动动。”
龚俊就跟没听见似的还是盯着张哲瀚。
看着这个一身周子舒装扮的张哲瀚。
“阿絮……”龚俊突然小声的喊一声，似无意又似刻意。
张哲瀚拿着眼影刷的手突然就停了，化妆师去后边拿东西了这会儿化妆室，这么大点的声音在喧闹的化妆室裏只有张哲瀚听得见。
其实也没啥，但之前在戏外，龚俊一直喊他喊的都是老张，只有他喊龚俊用的是戏裏的称呼老温。
总不至于真的喊老龚吧。
这部戏实际上是什么题材，所以演员心裏都心知肚明。
他私下跟龚俊在谈论剧本的时候也时常开开玩笑，他总说：“还真的要不是温客行脸皮极厚，死搅蛮缠的，他两怎么走到一块？”
“烈女怕缠郎……不缠哪能脱单。”龚俊笑了。
“我跟你说我就是懒得搭理你，烈女……猛汉怕缠郎还差不多。”张哲瀚经常嫌麻烦，直接代入角色来说。
那天龚俊还突然问了句：“如果现实中也有这么个人对你死缠烂打的，你也会跟周子舒一样，慢慢习惯吗？”
当时他好像是回了句：“哪有女的皮跟老温一样这么厚的？”
张哲瀚笑了笑，没说别的，继续在眼影盘裏擦了点红为龚俊画眼影，只是过了一会问道：“不天天叫老张吗？怎么改学我喊戏名了？”
这回龚俊没说话，只是缓缓的合上了眼。
只是心中在想：奇了怪了，最近怎么总在张哲瀚面前疯言疯语……
“好了。”张哲瀚突然推开，捏着龚俊下巴的手也撤了。
龚俊睁开眼，看着已经背过身不知道在捯饬什么的张哲瀚，心中一阵恍惚。
“看看效果？”张哲瀚挪到旁边，好让龚俊照照镜子。
眼角的红让龚俊增添了几分凶相，只是嘴角还带着笑，实在是凶不起来。
“还挺好看。”龚俊称讚道：“唔……”
两唇之间被塞进了一颗奶糖，熟悉的味道，很久没吃了已经。
“又是奶糖，下回能不能换点别的口味啊？”龚俊把奶糖嘬进嘴裏，故意抱怨道。
“不吃吐了。”张哲瀚说。
龚俊又将奶糖顶出来一半，还冲着张哲瀚摇头晃脑的含含糊糊的嚷道：“就不吐你能拿我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