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一,是打工人最讨厌的一天,也最难起床的一天,郑焱枫也同样。
太阳缓缓爬上山坡,将温暖的阳光照射到屋顶上,窗户上。暖阳的阳光在房间地板上出现一道热烈又耀眼的光线,但却没能让床上的人起来上班。
“叩叩叩”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房间内的人起床,童馨昕眉宇微扬,继续敲门大声道:“炎枫,起床了。”
“知道了。”房间内传来一声闷闷的应答。童馨昕知道郑焱枫已经起来了,“好,早饭做好了。”
说完,童馨昕便转身下楼。
郑焱枫从床上坐起,被单滑落到腰部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他这周末回了别墅这边了,睡了一晚上还是没能缓过来昨日的难受,今天又要去上班。他已经能预想到今天该有多难受了。
郑焱枫洗漱完下楼吃饭,看着在餐桌前忙碌的童馨昕喊道:“妈,爷爷呢?”
“下来啦。”童馨昕将盛好的粥放到郑焱枫面前,“你爷爷还在睡觉呢。”
“人好点了吗?”郑焱枫拿起筷子吃饭。
“已经好了,医生多休息能更好恢覆。你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像小孩子,昨天非闹着见你。”童馨昕瞧着郑焱枫的脸色,担忧道:“你人好点了吗?”
她儿子得了一种应激癥,很多气味都闻不了。以前他们不知道,经常开车带着孩童时期的郑焱枫出去玩,每每上车不过几分钟,郑焱枫就一直喊难受,脑袋要炸了。
严重时还会因此呕吐不止,把他们吓得连忙将人送到医院,期间郑焱枫甚至整张脸都发白了。
到医院检查后,才知道郑焱枫得了“气味排斥应激癥”。也就是郑焱枫的大脑如果认为那种味道难闻或太重,便会出现像刚刚的癥状。
通过医院的检查,她也才知道原来郑焱枫排斥汽车皮革的味道和汽油味,但是只要不给他闻到这些味道就行,可偏偏郑焱枫还天生嗅觉灵敏,很多细微的味道他都能闻到,戴口罩也不能缓解。
这个病让郑焱枫遭了很多罪,他们为此还从别墅搬到了学校附近的房子住,这样他就可以每天走路上下学。
但也没有彻底解决,成年的郑焱枫迎来第二性别分化,分化成了一个alpha,他们还没为此高兴,郑焱枫的排斥应激癥犯了,比往常任何时候还严重!
后来他们才知道,郑焱枫居然对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产生了排斥。
往后抑制剂,阻隔贴变成了郑焱枫日常用品,不仅用在自己身上,还会用在发出令他觉得不好闻信息素的alpha或omega身上。
昨天郑焱枫的爷爷因为受凉生病,大晚上地吵着要见孙子,不然就不吃药。
老爷子年纪大后也变得老糊涂了,已经不记得郑焱枫的病,非闹着,最后童馨昕没办法,只能给郑焱枫打了电话。
“要不……”童馨昕看着郑焱枫眼底的疲惫难受,语气中满是心疼,“昨天那么晚回来,人还没缓过来吧?要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反正你自己是老板,没人敢说你。”
郑焱枫吃完放下筷子,回道:“没事,忍忍就过来,而且今天约了客户。”
“那你从别墅过去路程太远,我怕你身体受不了。”童馨昕依旧担心郑焱枫身体。
老爷子的身体需要静养,市中心不适合老人休养,她才会搬回别墅住。要不是郑焱枫的父亲因为太过操劳得了病后走了,郑焱枫也不用早早接手公司的事情。
郑焱枫:“没事,客户约的是晚上,白天我能缓一缓。”而且现在有一个人可以缓解他的病癥。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郑焱枫拿起看了眼信息,跟母亲说道:“张秘书来了,我先走了。”
“好。”童馨昕看着往外走的郑焱枫,不放心地交代道:“路上小心点,让张秘书开车快一点。”
可能只有他们家是“交代开车快一点了”,毕竟没有人像郑焱枫一样闻不了汽车内的味道,减少在车上的时间是对他最好的事情。
张秘书打开一侧车门,等车郑焱枫的间隙打了个长长的哈气,眼底困意满满。
要不是他半夜起床上厕所,顺便瞄了眼手机,还不知道郑焱枫要他一早就过来接人。
车子晃了一下,张秘书知道人已经坐上车了,按下后面的关门键,“那我开车了。”
郑焱枫没回应,因为他已经开始难受了。
张秘书通过后视镜看郑焱枫,他人难受地靠着椅子,脑袋搭在上,眉眼之间皱起两道深深的沟壑,口罩挡住了他大半张脸,但能看到他正在隐忍难受。
张秘书移回视线专心开车,在不拥挤的路段慢慢加速。
郑焱枫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可见他用的力度有多大。
一开始只是身体不适,到后面逐渐难受,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他,随时会被撕碎一样。
自从知道并且亲身体验到陈橙的信息素缓解他的癥状后,现在简直是比往常还要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