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兮低头凑近了些,发现裏面是空的,灯往裏点了些,只见罐壁上面,是的风干的薄肉和经久的血痕。
显然,作为曾经的祭品之一,陶罐曾用来装过极度血腥的恐怖人体。
脑海中联想到人皮花面的制作过程,程兮后背爬上一股凉意,她站起身,离陶罐远远的。
隐隐的,陶罐发出阵阵阴气,好似会说话似的,低声轻语的发出咒语。
程兮立马警觉起来,匆忙离开视线。
这裏的东西太诡异了,带有一定的诱惑作用,不能长时间对视。
联合祠堂前外,杏花村祭祀的应该是某只大鬼,村民与鬼同生,并且会定期向大鬼献祭活人。
程兮摇摇头,收了扩散的心思,提着灯,继续向前走着。
不可否认,她心裏有点委屈。
方才,师傅看着她被恶鬼打,要是从前那也就算了,师傅对她一向严厉,偶尔惩罚她,连老爹都不能说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与师傅互相表明心意,师傅总该对她有所不同。
书上说,真正爱一个人,会心疼她的一切。
师傅不心疼她……
这个认知让程兮心裏发酸,她正是心思泛滥的年纪,心裏渴望师傅能把她捧在怀裏宠,把她当珍宝一样呵护。
而不是,让她独自面对恶鬼单方面毒打。
程兮越想越难过,她的思想想不到太深,只觉得师傅对她太过克刻,一时没忍住,泪水啪嗒啪嗒落下。
彧君比她年长,考虑的事物更加全面,长久。
此后,她要与程兮山高水长,程兮处处青涩,平时有机会多多锻炼,日后遇到事了,不说如鱼得水,也能淡然处之。
兮兮现在年纪小,精力旺盛,心性能力都正是磨砺的最佳时机。
前方那人的身影越发小了,彧君隐了气息,无声跟了上去。
程兮走了数百米,甬道裏的气息越发粘稠潮湿,陶瓷罐灯光下,两侧慢慢浮现一幅幅连接的壁画。
壁画保存大致完好,色彩明艷。
壁画一类,大多用来装饰,或者记录文化历史、社会生活。
程兮抹干凈眼泪,将灯凑近了些,一幅幅仔细看着。
不出所料,壁画是在讲解杏花村的历史。
程兮顺着壁画进度,粗略扫过,心裏微怔。
杏花村,又名邪村,壁画上没讲诞生的具体时间,不过看壁画内容,繁琐深长,想来历史悠久。
邪村,程兮撇撇嘴,听名字,便不是什么好地方。
看到杏花村诞生由来,程兮看的仔细些。
壁画讲的是,在某个古朝代,出了一名邪僧,邪僧利用职位之便,擅自修炼禁术,门下信徒屡屡惨遭毒手。
后来事情败露,邪僧人人喊打,无奈之下只能躲进深山,一手创立杏花村。
村裏众人,都是恶人之后。
人鬼共存,便是邪僧留给后代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