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平静的山河,在春光灿烂时,也会喧然哗起。
彧君沈声,心思悠扬,“师傅也喜欢兮兮。”
石路两边,不祥的杏花在阴影黑暗中透出诡异的白,寥寥几日过去,杏花依旧保持着进村时的欣欣向荣。
黑风拥入怀,程兮眉眼含笑,连看着那花都带上几分别样的风情。
她挨着师傅,时而抬眸偷看,隐秘的小动作在欢喜中,更添一份起伏。
程兮想,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师傅。
喜欢,很喜欢,好喜欢。
路尽,两人来到上次的破房间内,程兮轻呼了一口气,心裏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她其实也很厉害,解决新娘一事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和师傅在一起,她光顾着师傅,才看起来一无是处。
程兮胡思乱想着,忍不住挺直些腰,偏头,捂住嘴巴嘿嘿笑着。
程兮像偷腥的猫,彧君瞥了一眼心思活络的人,无奈摇头。
傻。
彧君推开门,黑暗中,柳烟儿安分躲在安排的残破房间裏,身上散发的静默的死气,让她瞧着犹如一座石雕。
两人一齐抬脚进去,彧君找了个干凈的位置,揽着程兮坐下。
这次,彧君不打算久待,对着柳烟儿开门见山:“柳姑娘,今夜拜访,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彧君推门时,柳烟儿便闻声而动,施施然地起身坐在彧君对面,“姑娘有话直问便好。”
彧君轻揉着程兮的小肚子,身体紧贴在程兮后背上,吐出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一分宠溺和温情。
彧君轻描淡写:“柳姑娘,可否告知当年祭祀的实情。”
程兮被揉的瞪大双眼,一时没听清彧君到底说了什么,她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好似有无数电流从身体裏穿插而过。
“我……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新娘楞住,烛光将她的脸庞映的有些恍惚,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姑娘可是在怀疑我?”
程兮忍不了了,她怕自己做出丢脸的事,一把按住彧君的手,轻喘道:“师傅,别揉我了……”
彧君轻轻吻了一下程兮的耳朵,好脾气的应道:“好,不揉兮兮了。”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程兮身体忽地软了下来。
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她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凉气,犹如一只炸毛的猫。
她快要疯了。
师傅绝对是故意的。
柳烟儿指节微紧,二位姑娘当着她的面调情,不知将她的苦楚置于何地。
就好像,她饿了一天一夜,恨不得将草都拿来吃了,突然冒出两个人,拿出一桌美味佳肴,在她面前大快朵颐。
柳烟儿素来寡淡如水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裂缝。
彧君紧紧抱住怀裏的人,感受着她的错愕惊讶,忍不住抬手一逗。
新娘的表情越发僵硬,彧君这才看到她似的,淡淡抬眸,意有所指道:“柳烟儿,当年的事,你真的只是受害者吗?”
彧君的口吻散漫,带着上位者的质问和窥透天机的轻蔑,“柳姑娘,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到底是自愿进入恐怖世界,还是被迫入局?”
“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