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窗边努力的往外看看，好像有人影在动，
“欧巴，这么早起床，有很多活要做吗？”
“没有，但是不妨碍起床。你听，有人在卖糖葫芦。”
“我要吃。”
听到糖葫芦，柳智敏瞬间开心起来，四处寻找她的睡衣。这时才发现炕尾多了一套红色的棉袄。
“欧巴，有人进来过？”
“是我偶妈，说是很早就准备好的，今天终于用上了。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穿。”
“什么叫会是我穿，明明就是我该穿的。”
不到一百斤的小蛇穿好一身棉袄看起来有一百二十斤，只是可怜脑瓜那么小，几乎全藏在白色毛领里面。李炎伸手帮着按了按毛领，柳智敏的小脸才能看到。
李炎领着柳智敏出了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虽然不算明亮，可那个自行车后座插满糖葫芦的身影还是很好认的。
卖糖葫芦的人正在聊天，听了几句，李炎猜到他们正在感慨今年的农作物收获。等到柳智敏满眼期望的站到自行车旁边，卖糖葫芦的人马上知道自己来了生意。
“都是去核的，原味的三块，这个里面是豆沙，这些都是五块，山药豆的也是三块，草莓的八块......”
柳智敏听不懂，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花样如此多的糖葫芦。脚步轻轻的移动，最终藏在李炎的身后，小声说道，
“我想吃那个压得扁扁的，还有那个草莓。”
连欧巴都忘了叫，你到底有多喜欢糖葫芦？李炎笑着指了指两根糖葫芦，拿到手里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带钱包。
“老李家的，去院里拿钱。”
“好，不着急。这小闺女真俊啊，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这是你大闺女？看着有十五六了吧。”
李炎舔了舔嘴唇，对方在夸自己和智敏对不对？一定是的，看看自己身上的灰色棉袄，又看看喜庆的柳智敏，这倒霉孩子，一手拿一只糖葫芦，笑的眼睛都弯成拱桥了。
“嗯，是老大，过年上大学了。”
“好，好啊，这一看就不是村里的孩子，不是吹，十里八乡的走一圈，就你这大闺女最俊。”
看着那根被棉手套包裹的大拇指，李炎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按回去。
这是你吹不吹的问题嘛？哪就是我闺女了？还十五六，啥眼神啊，两只眼睛一只站岗，一只放哨，不当保安可惜了。
“大早上就给孩子吃凉的，快去屋里待着。外面吃呛风怎么办？也不戴厚手套，给孩子手冻了怎么办？”
回到小院里，老太太看到柳智敏手里的糖葫芦开始埋怨李炎，李炎点了点头，捏着柳智敏的脖颈直接进屋。
本来还想和老太太客气一番的柳智敏被捏的只能往前走路，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到了屋里发现没人赶紧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舔糖葫芦。
说不着急，自己前脚回来，后脚那个卖糖葫芦的就到了。嗓门很大，说话很好听，就是坚持价格不能变。
“老李太太，那是你家老五吧，这么多年没见，差点没认出来。该说不说，老五家的大闺女真俊。”
“你可别到处瞎吹，两个糖葫芦十三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拍良心，这冬天的草莓我卖八块那就是赔本，孩子难得回来一趟，喜欢吃，老太太赶紧给钱吧。真的，十里八乡的，这么俊的大闺女别说要糖葫芦，要星星，你也得给钱。”
李炎看到老太太进屋掀开柜子，拿出手绢点钱。昨天自己放进去的那一沓已经消失，不知道被老太太藏到什么地方。
“你还带闺女回来了？”
老太太狐疑的看着李炎，李炎指了指舌尖被糖葫芦糖片粘住的柳智敏，老太太白了李炎一眼，拿着钱走了出去。
柳智敏的脸很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蠢模样被看到，还是这身新棉袄太厚，李炎听着外面小院里的奉承，笑着帮柳智敏解开棉袄的扣子。
“纯野生的水库鱼，大早上三点多出发去买，现在刚回来。这老头怎么就觉得这鱼好吃呐，那么厚的肉也不知道哪里好。”
听见小院里又传来声音，李炎看着好奇的柳智敏帮着解释。
“是阿爸买的？”
“让别人买他不放心，除非他不能动了，要不然谁也拦不住。”
果不其然，老头抱着着一条一米多长的鱼走了进来，双持糖葫芦的柳智敏看到大鱼，瞪圆了眼睛。
“你这老头，就咱们几个人，还买这么大的？不会是我哥他们要来吧。”
“不来，不来，给智敏买的。”
老头看着李炎，却说着柳智敏的名字，柳智敏能听懂这个发音，连忙鞠躬，手里的糖葫芦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行吧，我就知道回来肯定吃炖鱼。让我妈多放俩茄子。”
“那行，咱们中午吃，一会你们先吃点粘豆包。”
“欧巴，粘豆包是什么？”
你怎么对吃的这么敏感？老头抱着大鱼走了出去，李炎看看柳智敏，她又开始舔糖葫芦，李炎看着她粉嫩的舌尖有些燥。
“和打糕很像，但是比打糕好吃的食物，里面有豆馅。”
大铁锅先把鱼煎一下，两面的皮都有些焦的时候，加热水和各种作料开始炖，柳智敏学着李炎妈妈的模样，两只手都塞到袖子里面，眯着眼睛闻着外屋传来的香气。
“智敏到底多大？真的十五六？我刚到村口，就听见唐大耳朵说你带闺女回来了。”
李炎无奈的看看老头，果然八卦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唐大耳朵不是以前的小学老师嘛？怎么还成了谣言主力了？
“我和你说，上次你带回那丫头虽然矮了点，不过人家是真的对你好。你个混球别不当回事，咱不能没良心的事。”
“智敏二十三了，什么十五六。”
“那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么快的转折，李炎再次看看老头，老头瞪着眼睛看着李炎，
“看什么，你再混蛋也要留个后啊，男孩女孩都行。”
“您放心吧，我姐姐给欧巴生了一个儿子。”
老头皱着眉头听懂这句蹩脚的中文，然后眼睛一瞪，李炎赶紧伸手扶着老头的后背，转头看看罪魁祸首柳智敏，你得意什么，让你学中文，是给我捣乱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