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风木凯你太恶毒了。”他对着窗外大声骂道。
初醒再见到端木风凯时,他已经在看守所裏呆了三天。他从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变成了阶下囚,狼狈得毫无形象可言。但看到这样的初醒,端木风凯却很开心道:“你现在真像只丧家之狗。”
“晨梦他怎么样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初醒不理会他的讽刺,着急地问道。
“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你大可以放心。”端木风凯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甚至不惜赔上公司的名誉。”
“为什么?”他抬目疑惑地望着他。端木风凯是坏,也曾几次出手对付他们。但他毕竟是他公司艺人,他一心想置他于死地,毁掉他的一切,未免太奇怪了。
他手指尖划过他的右脸道:“谁让你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看得就讨厌。你以为许晨梦是真心要回到你身边吗?你太天真了,他不过是我对付你下的一步棋。他始终都是我的人。”
“你胡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初醒双目带着愤怒说道。
“信不信由你。但你要记住,我会让你出不了这个看守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内容却是很可怕。他就像匹凶恶的野狼,而初醒则像只小羊般,随时可能被他吞食掉。
“你怎么对付我都无所谓,你放过晨梦吧。我求你了。”他知道以自已的能力,无法和端木风凯抗衡,他只能求他宽容。
“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求我的吗?”端木风凯说道“好好享受你地狱般的生活吧。”说罢他起身离开。
在这漫长的三天裏,许晨梦被关了起来。无论他如何的叫喊,谩骂都没人敢放他走。一开始他还绝食抗议,但端木风凯居然让医生给他打营养针来维持他的生命。他也试图跳窗逃亡,但却跳到了事前准备好的气垫上,又被捉回来。
端木风凯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对抗。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捏着他尖尖的下巴,用一种令人发指的声音宣布他的命运:“你是我的,休想脱开。”
“端木风凯求你放过我们。”他哭着求过很多次,就算没出息就算没骨气也好,只要他肯放过自已。
“你在搞笑吗?”他拍着他的脸,笑得跟个恶魔一样:“你以为你这样可怜巴巴看着我,我就心软吗?你最好乖乖跟我回美国,不然你和初醒都只有死路一条。”
尹落雪和江子琪托了很多关系,也没有办法见到初醒一面。理由是现在许晨梦失踪,可能是绑架也可能是被谋杀,因此初醒是重犯,不可以见。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一切端木风凯都设计好了,他们却后知后觉。
谋杀?这次端木风凯玩得未免太大了,他要如何坐实初醒的罪名?坐实了初醒这么大的罪名,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尹落雪又急又气,但她又必须强迫自已冷静的思考这件事情。猜测出端木风凯真正的目的。她对江子琪说:“子琪我总觉得端木风凯这次出手,并不是仅仅是想拆散醒和晨梦。”
江子琪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晨梦应该在他的手裏。他应该知道真相,所以端木风凯把他捉起来了。”
许晨梦突然就变了,他变得很听话。按时吃饭睡觉,再也不跟端木风凯闹。他很满意许晨梦的表现,对他更是亲近。过了几天,许晨梦便提出:“我想给子琪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怕他会担心我。”
他满脸堆着笑,手指轻柔摩擦着他的肩,看似随意提起。小心翼翼观察着端木风凯的表情,生怕他会生气。端木风凯张开眼睛,深海般的蓝眸带着丝丝的寒意望着他。
“就打一次。”许晨梦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一慌,装作楚楚可怜俯视着他,双手交合哀求道:“拜托,拜托。”
端木风凯还满享受许晨梦求自已的可怜相,拉下他的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说:“给你三分钟。”说罢他打开柜头柜的抽屉将手机拿出来,交给他起身去洗澡。
他握着手机,似乎是握着最后一丝希望般。在这些日子裏他无数次想偷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尹落雪和江子琪,可是都被他发现。后来他学聪明了,只要快睡觉时都把手机锁起来,他跟本没有机会下手。这次好不容易才哄得他把自已交出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子琪。”
“晨梦你在哪裏?”江子琪蓦然站起来问道。
“我现在很安全,你放心吧。”他说着:“让落雪接电话。”这一通电话是个赌局,他要赌他和尹落雪的默契。
尹落雪接过电话道:“晨梦,你在和端木风凯玩什么游戏?”她笃定他就在端木风凯的手上。除了端木风凯以外,还有谁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劫走许晨梦。只是他想做什么?
“一个所有人都会输的游戏。但请你放心,我一直都在好好保护自已。从来没有放纵自已,继续沈-沦。”他沙哑的声音说道。她会懂他在说什么,以他们的默契,她一定懂。
“很好,你保重。”尹落雪说道。虽然许晨梦的话是答非所问,但尹落雪心中却有了答案。
“你也是,我先挂了。”许晨梦匆匆地挂了电话,他怕自已再和他们说话,会忍不住地哭出来。那个有江子琪和尹落雪江子琪的温暖世界,他真的回不去了。他深刻感觉到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端木风凯对于他很快挂掉电话,很是满意。出来时满脸笑容地,在他脸上亲了亲道:“晚餐我们吃西餐吧,我已经请了西厨来别墅了。”
“好。”他应道,心裏却很厌倦,端木风凯近来怎么这么闲啊?居然有空成天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快就挂电话了?晨梦说了什么?”江子琪焦急地说道。
“一个所有人都会输的游戏。但请你放心,我一直都在好好保护自已。从来没有放纵自已继续沈-沦。”她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江子琪不明所以问道。
“这是我和晨梦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的对白。”尹落雪说道。
“他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些对白?”江子琪更加的糊涂了。
“他应该是想告诉我们真相吧。”尹落雪说道:“一对双胞胎兄弟,因为父母分手而被迫分开。长大后家族知道弟弟的存在,想要接他认祖归宗。然而哥哥却无法接受,自已的财父被毫无感情甚至是彼此仇视的弟弟分走,所以想尽办法要除掉他。”
“晨梦难道是想说……。”江子琪似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说道:“初醒和端木风凯可能是兄弟?”
“嗯。醒并不是伯父伯母亲生的孩子,而是从孤儿院收养的。那时他只有两岁,还没有记忆,所以他跟本不清楚他亲生的父母是谁。”尹落雪默默点头道:“其实我也怀疑过,他们实在太像了。”
“这太震撼了吧。”江子琪说道:“难怪初醒看起来,也有点像混血儿。”
“这只是猜测,还需要证实。”尹落雪道:“我会去找端木风凯问清楚的。”
还没等尹落雪找端木风凯问清楚情况。就传来初醒在牢裏被打的消息,他们马不停蹄跑去医院看他。
他被打断三根肋骨,腿也受伤了打着石膏一副很狼狈的样子,江子琪看了都心疼。他扶着尹落雪过去,她握着他的手:“醒,你还好吗?”
江子琪正要开口说话,初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自已回答道:“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跌。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很担心晨梦,落雪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好好保护他。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看到最信任的人,他显得有点着急和激动。把寻找许晨梦的希望全部寄托到尹落雪的身上。她会帮他的,因为他们一样的爱许晨梦。
“醒,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挺住。”尹落雪握着她的手,含着的泪说道。
“以我对端木风凯的了解,他一步一定会把醒弄死在牢裏。因为这是一劳永逸,同时最不怀疑到他身上的办法。”尹落雪说道,一脸的担忧。
看到新闻报道,许晨梦他又愤怒又伤心。如果初醒死了,他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他流着泪没有尊严地跪在端木风凯面前,哀求道:“求求你放过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他实在急坏了,居然真的砸了烟灰缸,拿起一块碎片,朝自已脖子割去。
“你疯了。”幸好端木风凯眼明手快拿过他手中的碎片,大怒道。他的手指被碎片割伤,鲜血溢了出来。他冰蓝的双眸带着可怕的怒火看着他:“许晨梦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不可能放过初醒,无论是因为财产还是因为你。我不会再看着你这个笨蛋,再被那个混-蛋伤害了。”
“那我不再见他了。”他揪着他的裤角道:“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见他。”他又道:“如果他死了落雪会恨你一辈子的……。”
“尹落雪已经不重要了。”端木风凯突然双手紧紧握着他的肩,一本正经地道:“她只是一个过去我要的女人,现在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他惊恐地看着他,似乎察觉到端木风凯的不对劲。他站起来转身:“风凯,你伤害所有我爱的人,所以我没法相信……。”你视我为最重要的人。
说完,他像逃命般朝自已房间奔去。他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端木风凯的话。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爱上端木风凯。他伤害所有他在乎深爱的人,包括许晨梦他自已。这样如魔鬼般的人,他不会爱上。
他心裏很明白,他只是因为爱上初醒才会变成同志。而和端木风凯一场风月,也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像初醒,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是恨。他要逃出去,他要救初醒。即便粉身碎骨,万劫不覆他也要为初醒这样做。因为爱,所以奋不顾身。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卑微地乞求着端木风凯。求他放过初醒,放过自已。但端木风凯对他的执着,却可怕得让他失去理智。他不同意他的请求,而且还更加变本加厉折磨他,污辱他。
有次在他们欢好时,端木风凯甚至用双手掐着他的脖子。许晨梦不能呼吸,涨红着俊俏的脸,微不可闻的声音哀求道:“风凯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没有尊严地在他身边活着,再也不像从前的自已。这样的许晨梦,连他自已都讨厌。
“不想和你彼此折磨了。”许晨梦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眸溢出晶莹的泪,他恶狠狠瞪着他,紧掐着他的双手终于松开了。颓然坐在床上道:“我究竟是不忍心……你走吧。”
他们现在在一个小岛,周围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端木风凯只丢给他一个救生圈,让他自已游回去。那片大海带着他最深刻的恐怖回忆,让他望而生畏。这三年他不敢靠近大海一步,亦如现在他拿着救生圈站在海边。一步一退,就这样和这片大海对垒了半个小时。
“看来你不够爱他,最少你不敢再为他死一次。”端木风凯讥讽道。
他恼羞成怒地看着他。他说是对,他没有勇气。但他必须这样做,才能够逃出这个小岛。他不能让端木风凯看扁,不能退缩。好吧,死就死,至少他是为爱而终,无怨无悔。
他纵身跳下了海,海水很快淹没了他。在急流澎湃的大浪中,救生圈根本没有用。他的身子在海裏浮浮沈沈,仿佛随时都被大海吞没。那些可怕的记忆,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虽然已过三年,却依旧日久如新。
他怕,真的很怕。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和心灵。但想救初醒的执着,又支撑他的生命。不,他不能死他得救初醒。
他不能让他的爱人,蒙受不白之冤。他不能让他所爱的尹落雪,整日在担忧中度过。他要活下去,只有他活着才可以证明一切是个阴谋。
他奋力挥着双臂,朝岸边游去。那看似很近的彼岸,却仿佛永远都游不到头。他就这样在海裏沈沈浮浮,沈沈浮浮。嘴裏不知道喝下了多少的海水,咸得难受。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依旧那样坚定朝着那个希望的彼岸努力游过去。
他不知道究竟游了多久,是一个小时还是几个小时,又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在晨曦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一艘游轮朝他驶来,尹落雪和江子琪站在船头。
仿佛是绝望中,终于看到一丝的希望。他也不知道是自已的幻觉,还是真实。他只知道他的家人来了,他们来救他,他们依旧爱他。他不顾一切地大声吶喊着:“落雪,子琪我在这裏……。”
我趴在救生圈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力地挥着右手。那样的急不可待,那样的惊恐万状,又惊喜交集。他们终于来了,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他的家人,依旧与他并肩作战,共同进退。
他累了,真的累了。无力的伏在救生圈上,一个巨浪打过来,狠狠砸在他身上他却丝毫没有反应。救生圈被巨浪冲击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正朝海底沈去。
“晨梦,晨梦……”一双很温暖熟悉的手,握着他。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此时他才能够确定,他活着,他再次从那片汪洋中逃出来。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尹落雪坐在他身侧,睁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晨梦,你终于醒了,你把我吓坏了。”尹落雪依旧如从前般,带着撒娇般的嗔怪他。小粉拳捶着他的胸口。
他看她睁开眼睛终于有了焦点,明亮仿佛像颗耀眼的星星。她能够看到了?许晨梦惊讶地发现,他不能确认。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带着颤抖的声音激动地问:“你可以看到我了?你终于又能看到了,是不是?”
“是的。”尹落雪带着迷人的微笑道:“许晨梦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裏,激动地道:“谢谢,谢谢你还能看到我。”
“啊……”突然他觉得肩上一痛,尹落雪依旧像从前一样暴力咬着他的肩,惩罚着他。可是他却那样可耻怀念着这种痛。怀念着她用生气却又带着甜美的声音警告他:“你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会永远不理你。”只是他知道的,她不会舍得永远不理他。因为亦如她在他心裏一样,她的心裏也依旧永远有他的位置。
“我不会了。”他讨好地道。她是他的家人,他永远都会妥协的。
许晨梦在海中九生一死,差点又丢了命。医生本来让他再休息一天,再医院观察一下情况。可是他不同意,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救他的爱人。一刻也难等,尹落雪和江子琪都知道阻止不了他,就陪着他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
有了许晨梦的出面,警方没理由不放人,只得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了。整个娱乐圈都因为许晨梦的出现沸腾,无数的记者蜂拥而至想要采访。想了解整个事件的过程,和独家内幕,但谁都没有如愿。
他们四人从秘密通道离开,避开了所有的记者。初醒经此一役憔悴不堪,被尹落雪又是撒柚子叶又是跨火盆,折磨好一番才总算完事。可以和许晨梦单独待一会,他们躺在床上,彼此紧紧相拥着。好怕一分开,就又是生离死别。
“晨梦,我好想你。”初醒低沈的声音说道:“我在看守所时真怕永远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许晨梦道:“我也很想你,还好我们都活下来了。”
“还是我们落雪聪明,能那么快就找到你的下落,不然……”他想起许晨梦再次为他纵身大海就觉得特别的内疚。那样的画面他想想就觉得可怕,若是换着他,他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勇气为许晨梦,纵身一跳。
他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道:“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种傻事了……”
“还会有这样的以后吗?”他望着初醒黑墨般的双眸,不答反问道。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初醒承诺道。以后他会用生命保护,这个爱他爱到连命都不要的男人,永远都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
“我知道。”他的额头碰着初醒的额头道:“我一直知道,我没有爱错人。”他清亮的嗓音在他耳边说道:“初醒,我爱你矢志不渝。”
“我也是。”初醒紧紧拥抱着他道。
许晨梦将初醒身世告诉他:“当年你的母亲是端木正的外室,家裏并不承认。所以她生下你们后,只能把你们送到孤儿院去。后来端木正知道你们的存在,就派人来找你们,只可惜你已经被领养了。他们只找到了端木风凯,只把他带回去了。所以你会回去吗?端木家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所以风凯才会这么不择手段。”
许晨梦凝视着他的目光,带着担忧。端木家永远都是一个无情冷酷的战场,没有丝毫温暖。以初醒与世无争的性格,根本没办法在那边存活。
他真的怕初醒,会为了亲情而回去,到时端木风凯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置他于死地。
他想想都觉得可怕,无论是因为他和端木风凯的纠葛。还是出于对初醒人身安全的考虑,他都由衷的希望初醒不要回去。
“我爸妈对我很好。”初醒毫不迟疑地道:“我已经有家了,有我的爸妈、落雪和你我已经足够了,不需要那边了。”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已经看淡了一切。所有的名利不过是浮云罢了,唯有心中所爱才是永恒的。那边的荣华富贵,他不需要。
“嗯,我也不喜欢那个端风家,冷冰冰一点也不温暖。”许晨梦听到初醒的答应,很是满意地道:“那像我们家,彼此深爱,温暖幸福。”
“嗯。”初醒摩挲着他的脸道:“晨梦我们退出娱乐圈吧,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做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爱侣。”他吻着他的耳朵,在他耳畔问道:“你说好吗?”
“好。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许晨梦含着幸福的微笑道。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他握着他的手道:“相伴终身,永不相负。”
初醒找过端木风凯,他们坐在风和日丽的沙滩,晒着太阳喝着冷饮。好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两兄弟,谁能想到他们恨对方恨到,巴不得对方立刻死掉。
“我们谁大,你还记得吗?”初醒看似随意的问道。
“当然是我,你看起来那么弱,怎么可能是哥哥?”端木风凯好强地道:“你忘了小时候都是我保护你的。”
“事情太久远了,我记不起来了,也不想记起来。”
初醒不以为然地道。端木风凯小时候保护过他,打死他都不信。这么自私无情的家伙,怎么可能懂得保护弟弟?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给你这个。”他把一份合同丢给端木风凯道:“你老爸派人来找过我,我已经明确地拒绝回到端木家。这份是我签定的放弃端木家财产的协议书,你替我交给你老爸。”
“你要放弃?”他不可思议看着初醒。端木家的财富对任何都是个致命的诱-惑,他居然如此轻易就要放弃,他是不是脑子坏了啊?
“端木家有个双“性”恋的你,就够让老爷子头疼了,就不要再加上我了吧。”初醒自嘲地道:“我不会跟你争家产的,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端木风凯没想到,初醒这么轻易就答应放弃和他争,他突然没了胜的快乐。他一味追逐的,原来初醒跟本不屑,这样的认知让他很爽,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和晨梦解约,还有再也不要害我们了。”初醒喝完杯中的冷饮,将杯子放回桌子道:“永别了,大哥。”说罢他转身而去。
这一声“大哥”,他叫得很别扭恶心。但他必须叫,他要让端木风凯永远记住,初醒是他的弟弟,只要他轻举妄动再欺负他的家人,他随时都可能回端木家和他一决生死。
尹落雪和江子琪终于要结婚了,婚期就订在初醒和许晨梦离开前的一天。许晨梦做为伴郎,而初醒则挽着尹落雪的手,依依不舍地将他交给了江子琪。还威胁地道:“江子琪你如果敢对落雪不好,我会回来把她带走的。”
“放心,你没这个机会。”说罢就在初醒凶狠狠的目光,牵过了新娘。许晨梦搭着他的肩道:“不要那么舍不得么,子琪是个好男人他会好好疼爱落雪的。”
“我知道,但我就这么一个心尖子,被这小子抢走了,我实在舍不得。”初醒愤愤不平地道。
“是哦,她是你的心尖子。怕她受伤,连吉他都不让弹……”妒夫许晨梦酸溜溜的说道。
“谁家的醋打翻了?怎么这么酸啊。”初醒看到他吃醋,笑话他道。
看他微怒,连忙道:“落雪从小就凝血功能障碍,这病平时倒也没什么,可一但受伤流血就很难止血,那怕是个小伤口也会引起大出血。她的血型又特殊,万一真的出了事医院血库没血,她就可能没命。就像上次车祸,要不是在医院附近发生,她可能就真的不在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许晨梦道:“如果我知道……”我会更加小心的照顾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初醒打断他的话道:“落雪不希望别人担心,连子琪都不知道。所以你就听听算了,在她面前装着不知道就好。”
“嗯,初醒我决定了。”许晨梦道:“我们拐他们夫妻一起走吧。这样就算有个万一,我也可以帮落雪。”
“这主意不错。”初醒捏着下巴,微笑地道。老实说他真不太愿意,让江子琪那家伙独占自家美人小妹。
次日一行四人,便风风火火去了飞机场,开始了他们的环球旅行。端木正暗中派人找过初醒几次,希望他能够“回家”。但初醒却决绝拒绝了,他不喜欢斗争,他很喜欢目前一家四口的旅行。
父爱泛滥的端木正只好沿路帮他精心安排,务必让他们处处享受贵宾级的待遇。反正端木正有得是钱,他就不客气了,享受着这迟到了三十年多年的“父爱”。
尹落雪很快生了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还抱养给了许晨梦和初醒。一家六口一起住在江南小镇上的别墅裏,过着幸福快乐的平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