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落雪依旧郁闷至极,随即捏着下巴臭屁自大嘆气:
“太招人喜欢也很麻烦。”
“你就是太招摇才会惹来这些事非。
看来没有我在你身边,真不行。”
他跟尹落雪继续说笑,心裏却莫名悸动。
安抚好尹落雪,初醒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平静。
他思想裏同性相恋,简直天理不容。
他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视、小说裏出现,没想到自已会遇到。
可是为什么刚才尹落雪向他提起那件事情,他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反感。
那个怪女人喜欢是尹落雪,他不是应该很生气吗?
他脑袋又跳出许晨梦的微笑。
许晨梦是个男人,他成天想他做什么?
他在怕什么?
到底在怕什么?
他不过是个一面之缘,怕是今生难再见的陌生人罢了。
他不可能在他生命中留下什么,不是吗?
可是他在恐惧什么?
他知道那恐怖东西一步一步在靠近他。
就好像是一张无形巨网,终会从天而降将他网住,束缚着他自由的心。
但他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
那天,他终于忍不住拿出许晨梦给他的小纸条。
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边拨通了许晨梦的电话。
“餵,我是初醒。”
电话接通那一剎那,他心如同一支节律混乱的舞,毫无章法的萌动。
“初醒……”许晨梦兴奋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他惊喜交集:
“真是你?
我以为你不会打给我。”
因为在运动,所以呼吸和说话声音都带着丝丝喘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初醒说:
“你很过分,让我整整等了25天零3个小时45分。”
“这么精确?”初醒惊愕。
许晨梦一直在期待他打给他吗?
“是,我一直在算。”
许晨梦的话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埋怨语气。
“或许等久了,也就淡忘了。”
初醒不知如何回应,喃喃低语。
许晨梦苦笑:“怕就怕有些人终其一生难忘,就比如你……”
“我。”初醒念着这个字,心猛然漏了一拍,酸痛起来。
“许晨梦,快点。”
电话那边有人催促。
“你忙吧。”
初醒趁机迅速挂了电话,手紧紧握着手机,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在心裏不断质问:
“初醒,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居然在惦记一个男人。
那不过是个陌生人,为何要让他扰乱人生?
疯了吗?
还是忘记了自已是多么希望循规蹈矩的活着。
许晨梦站在篮球场,对着电话心急火燎喊:
“初醒,初醒……”
电话那边已经没有初醒的声音,只有忙音。
一阵阵失落袭上心头。
他感觉到初醒在害怕他,在逃避他。
“什么初醒?我看你快点清醒吧,练球去。”
篮球社经理敲他的头说。
“好痛哦。”
“知道痛,还有救。”
晚上初醒在街道闲逛,莫名其妙低落。
初醒其实很少逛街,只是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城市。
突然很想好好看看这裏的一切。
不知道走了多久,电话突然响起。
“是我,许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