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打了个喷嚏。
自从他从森先生那边回来之后就会时常感觉到背后一阵阵恶寒,
他不禁抱住双臂缩了缩,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一旁与他一同出任务的织田作之助显然也心不在焉,过了半晌才问道:“……怎么了太宰?感冒了吗?”
太宰煞有其事的碎碎念着:“吶织田作,你相信直觉吗?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我就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次有这样预感的时候还是调查荒霸吐事件第一次见到中也的时候……不,
中也那只单细胞蛞蝓按理说现在应该和黑蜥蜴一起活动,
没理由会有这样的感觉……”
织田作思考了一瞬,随即说道:“是你的错觉吧?说起来,
你对中原准干部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啊。”
与中原中也为数不多的见面之中,对方就已经在织田作的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初印象,“我听说他对部下都很好,
而且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太宰噫了一声,因为好友夸奖中也而感到不爽起来,“就那个只知道打架的单细胞生物吗?”
意识到对方心情变差,织田作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不知道雪怎么样了,
希望他醒了以后能给我回个电话。”
“嘛算了。”太宰嘆气,“早点结束这边的工作吧,一直将小雪留在那边我也觉得不太放心呢。”
他心绪不宁的挠了挠头发,
“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嗯,那就早点结束吧。”织田作点头。
说着,
两人又忙碌了起来。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实际上都讲究因果,就比方说太宰治恐怕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雪会十分雏鸟情节的把见到的第一个人当做自己的恩人,也不会想到森先生会把中也这个小矮子派到雪的身边监视,
让他占了这天大的便宜。
如果时间能重来。
——如果时间能重来,中原中也肯定要趾高气昂的嘲笑他这条青花鱼活该,
突然还有这么一天,以报自己的机车和银行卡之仇。
但中也此时还不知道这回事,
他睡得正熟,但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还是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野裏,他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风带起他银色如月光瀑布般的发丝和病服的衣摆,露出一小截雪白而纤细的腰肢。
好细,就像女孩子一样。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睛眨着眨着差点又要再度闭上过去。不过眼睛闭合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下意识猛地一个挺身从沙发上弹起,却不料太过用力让自己整个人都滚了一圈。
于是,本来还在询问护士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的雪听到了身后哐当的一声,那个褚发少年身上还歪歪斜斜的盖着条毯子,但整个人都从沙发上翻了下来。
“你没事吧?!”雪见他摔倒,立刻跑了过去。
“啊?……哦,我没事。”
中也楞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热心,还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他不自在的想要摸摸头顶的帽子,却发现帽子被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而自己身上还披着一条薄毯。
雪看着对方楞神了模样,不禁朝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刚刚看你睡着了,就擅自碰了你的东西,你应该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