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夏川心裏“咯噔”一下,差点踩剎车,他用视线瞄了眼对方弱弱问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说不上来,但是能感觉到,她和你说话的时候你都很沈默。”段星夜当然知道了,他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司夏川,司夏川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第一次见司夏川时,司夏川脸上很难有情绪起伏变化,说白了就是面瘫,现在较于之前有了很多大的改变,他更容易被人读懂了。
司夏川喜欢有什么事都默默藏在心裏,他对外人没什么分享欲,在医院算是第一次谈及家裏的事。不过他转念一想,段星夜已经知道了他不少事情,他对段星夜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她很像我母亲,不是外貌,而是气质,我已经忘记和母亲说话是什么样子了,所以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明钰阿姨交流。”司夏川如实回答道。
段星夜心口一紧,低头没有回应,他还以为司夏川这么做是因为明钰是可疑人物,早知道这是司夏川的伤心事,他就不多嘴问了。
司夏川察觉到段星夜的懊恼,他可不希望段星夜因为这件事就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所以赶紧开口岔开话题,“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司夏川去李青彦家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司夏川负责转移註意力,段星夜负责打听消息。他上厕所前暗示段星夜执行计划,他本来想找个借口把李青彦引出来好给段星夜时间,没想到李青彦自己主动出来了。
“嗯,但是有些矛盾的地方。”
“什么?”司夏川面色不自觉严肃起来。
“你们出来后我问了明钰关于李先生的死亡原因,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最后只说个心臟衰竭,但是我找借口出来问了外面的人,他们却说李先生是外伤导致的脑出血,没抢救过来。”
“这差得也太离谱了吧,明钰阿姨不是一直在医院陪护吗?她怎么会说不清楚?”
“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按道理讲她是李先生最亲近的人,不会不清楚李先生的情况,可是她的话听着并不可信。”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李先生的住院原因你知道吗?”
“我听李青彦说他父亲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不是这个吗?”
“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但事情的真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本来对这件事不抱希望,没想到李青彦的叔母单独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李先生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推下来的?”司夏川眉头紧颦,“不对啊,推下来的话李青彦会不追究对方的责任吗?”
“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按照李青彦叔母的说法就是,李先生爱妻如命但是惨遭背叛,他花光家裏的积蓄供李青彦上学,但李青彦就是个白眼狼。”
“她说的话有几成可信?”司夏川想着那个中年女人咋咋呼呼的,这话指不定又是添油加醋说出来的。
“八成。”
“这么高?”
“因为她说的有理有据,李先生被人推下来后伤到了头部和腰部,直接卧床不起,陷入昏迷,而他也因为头部的伤丧了命。”
“可她怎么知道李先生是被人推下来的?”
“她说李先生去世前清醒过来一次,那时候这一群亲戚都在场。李先生指着李青彦口齿不清的说了什么‘推我’之类的词,他正是看见李青彦后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脑出血。”
司夏川自然听懂了段星夜话裏的意思,“所以你认为推李先生的人是李青彦?那可是他亲爸啊。”
段星夜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不是我说的,李青彦叔母是这样暗示我的,我只是把她的意思说出来了而已。”
“她本来就和李青彦家不对付,这话有没有水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还需要其他人的证词。”
“你想去哪裏?”
“医院,”司夏川直接改变了车道,朝着中心医院的方向前去,“我知道李先生在哪裏住院,既然他刚过世不久,医院的人肯定还会对李先生有印象的。”
段星夜点点头,两人此时并不知道,在林麦家的冷冻厂中发现的段星河遗体存在某种致命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