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司夏川心裏发慌,他和段星河说的话对方听见了多少?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霍瑞贤声音镇定异常,这让司夏川很快松懈了下来,现在仔细一想,刚才他们两个的音量也没有那么大。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因为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司夏川不敢过于声张。
“那就好,”霍瑞贤点点头,一双漆黑的瞳仁紧盯着厕所惨白的大门,音量不自觉下降两个度,“不过...,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滴答——。”拖把上的水滴声打在司夏川的心头,刺鼻的气味令他感到窒息,胸膛内仿佛敲起了强烈的小鼓,连带着他怀中的段星河也屏住呼吸,司夏川因为这个问题而犹豫沈默。
“我在...打电话。”过了几秒,司夏川依旧镇定道。
“是吗?你要还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知道了,谢谢。”
门外传来了霍瑞贤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紧绷许久司夏川才松了口气。他放开段星河,见段星河脸色红润到比活人还要有生气,他不自觉的上手抚摸段星河的额头,索性他的额头还是温温的。
“刚才把你憋坏了吧。”司夏川凑近段星河的耳边压低音量道。
段星河连忙转头不敢直视司夏川好看的脸蛋,“...没事,下次你也可以这么藏我。”
“我可不希望有下次。”司夏川心裏如此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这裏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晚上再谈,我先去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段星河轻咳两声找回註意力。
“等下,别人发现你怎么办?”
“刚才在医务室你不是也看见了,除了你之外没人发现我。”段星河笃定回道,随后不顾司夏川阻拦,自己顺着厕所上面的缝隙飘到外面侦查情况。
就在司夏川提心吊胆之时,段星河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像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半空中,连他的每根发丝都在颤抖。司夏川还没来得及说话,段星河竟从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吓得司夏川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他双手紧紧捂住口鼻,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询问的声音,段星河所对的方向正是自己厕所的隔壁,难道说真的有人在他们隔壁偷听他们说话?
此想法一出,司夏川顿时毛骨悚然。他明明记得除了医务室的几个人以外没有其他客人了,隔壁的人是谁?
“川...夏川!快跑...快跑!”段星河红色的双瞳瞪得浑圆,墨色短发因为冷汗而黏在了额头上,他整张面孔失去血色,仿佛受到了剧烈的惊吓。
跑?为什么?这个问题在司夏川脑中最先展出,然而段星河并不愿意让司夏川去深入那么多,他想拉住司夏川头也不回的逃离这裏,然而他却没有能够行动的手臂。
段星河怨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无能为力,他张口咬住司夏川的衣袖使劲向外拖拽,司夏川就这样软着双腿从马桶上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隔间外面。
而他们隔壁的那一间厕所裏,厕所的大门也是紧紧朝裏反锁着的。
“不行,我不能走。”司夏川认为如果此时离开了,那么他将错过某些重要的信息。想到这裏,他抽回被段星河咬住的衣袖,用力敲击隔壁的厕所大门。
“谁在裏面!赶快出来?!”
“司夏川...!”段星河在空中绝望的喊道,他在目睹方才渗人的一幕后就难以喘上来气,因此他没有力气再去阻止司夏川的动作。
很奇怪的,被司夏川用力敲击的厕所隔间裏面悄然无声,甚至连衣料摩擦的声音也没有,并不像是有人存在的样子。
不祥的预感在司夏川心中愈加放大,他回头怒视段星河,“实话告诉我,裏面有人吗?”
段星河楞了楞,隐忍的闭上双眼点点头,他在心中思索半晌才努力开口,“我求求你了,不要打开门,我们赶快报警吧...。”
提到“报警”二字,司夏川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相比于方才未知的恐惧,他此时反而要镇定的多,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抬腿用力踢开厕所大门。伴随着巨响产生,难以名状的恶臭气味从半封闭的隔间中喷涌而出,司夏川极力遏制住呕吐的冲动,瞪着双眼朝裏面看去。
在狭窄到同杂货间一般大小的空间裏,一个人,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