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想了解段星河生前的事情,去这家集团总部最直接,只是星悦集团的人愿不愿意接待司夏川就没人得知了。
段星河安静看完后沈思片刻道,“...就算我被杀害了,凶手也没必要抛尸到我工作的城市,他应该找一个和我完全不相干的城市,这样排查起来才更加困难。所以我认为并非熟人作案,对方不知道我在临海市工作。
另外如果我是怀海市人的话,怀海市公安局也会介入案件,新闻通报就不会说我在怀海市登记失踪了,因此我是临海市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我出事故在怀海市,我肯定因为某些原因去了那个地方,熟悉我的人可能知道我的行踪。
最后,我刚才想到的,我在临海市工作时间最长,说不定我在这裏有房产,既然是我生活过的地方一定会有线索。”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第一步是要找到你生前接触过的人,...星悦集团非去不可了。”司夏川想着还好他现在住在市裏,去星悦集团也方便。话说他从刚才就一直觉得这星悦集团好耳熟,他似乎在哪裏听过,不过此想法只在脑中浮现片刻,他很快就抛之脑后。
“我的事暂且不谈,我们说一下医务室的事情吧,”段星河从司夏川的膝盖上浮到半空中,与司夏川的双目平视,“你的那位老同学很可疑。”
“你让我紧急去拿手机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还好吧臺放了顾客遗失的旧手机,不过他向警方说实话也无可厚非,你认为他可疑在哪裏?”
“他是带着目的性向警方透露这件事的,虽然不知道基于什么原因,但像是在为了隐瞒某件事而主动为之,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
“不然就是纯粹因为你们两个关系不好。”
司夏川一时间有些尴尬,“我们关系确实不算好,但也没有那么差,因为我们上学时候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句。”
“那他为什么装作和你那么熟?”
“之前听他说过,他在某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因为一个客户特别喜欢密室逃脱和剧本杀,再加上他在热搜上看到了我的店,所以就来熟悉一下环境好和客户有共同话题。”
“感觉像借口。”
司夏川单手蹭蹭鼻尖,房间内分明只有他们二人,可他还是左右看了两眼,不自觉压低声音道,“除此之外你没有发现某些违和的事情吗?”
“你指的什么?”
“你回忆一下,当时我们在厕所隔间说话的声音没有那么大吧?”
“当然没有。”
“如果换成你,你在两间同样紧闭的厕所门前听见有人说话,能够第一时间辨认出来声音是从哪个厕所裏传出来的吗?”
段星河楞了楞,他瞳孔微缩意识到了什么,“而且我们是在最后一间厕所,正常人的话应该先敲距离自己最近的门才对,为什么他那么肯定我们在后面?”
“没错,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隔壁厕所裏面有什么。”
段星河面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你怎么发现的?”
“是余泰禾警官问我的那些问题给了我启发。那间卫生间已经停用很久了,霍瑞贤也从来没有去过,应该说他知道不知道那裏有卫生间都是未知。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去吧臺前面的卫生间找我,可为什么他知道我在医务室后面的卫生间呢?”
随着司夏川一点一点说出自己的发现,段星河开始有些后怕,“你怀疑人是...霍瑞贤杀的?”
“现在的重点不是人是否是他杀的,而是他认定人是我杀的。在我怀疑他之前他就已经怀疑上我了,”司夏川晃动着自己银色的手机,“当他发现我把手机遗落在医务室时,他就已经在心裏笃定了一切,你说他刻意向警方透露我的事情,必定也是这个原因。”
段星河眉头再次颦起,现在司夏川的立场十分危急,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够信任,为此他十分担心司夏川受到伤害。可惜他只有一颗能说话的头,就算想帮助司夏川也无能为力,他心中泛起酸涩。
“夏川...,你为什么要和庄警官说那些话?”段星河提到了庄睿。
“那只是一个测试,”司夏川慢慢躺到床上,双手按摩眼睛,“看看大家能对你的包容度有多少,只是很可惜,我还没有说几句对方就怀疑了,果然正常人都难以理解你的存在,可能还是看不见你的原因吧。”
“可你在以身试险,本来警方就盯上了你,你还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段星河飘到司夏川身边,额头轻轻蹭着他的颈窝,语气不知道柔和了多少,“不要再这样了,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他想掏枪的时候有多害怕。”
“你是小孩子吗?”司夏川被段星河的举动逗得有些好笑,一些细微到几乎难以被察觉到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这也是段星河的优点。
“不会了,放心吧。”司夏川如此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