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今天早上你不是长出来身体了吗?我虽然没有量但是目测也能目测个大概,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不是段星河?”
此话一出,静谧的屋中顿时传来了些许冷意,这令段星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别开这种玩笑,我和段星河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他?”
“你们是很像,但仔细看这张照片的话...。”司夏川举起手机放大照片上段星河的面孔,和头的脸仔细对比着,两人五官轮廓确实很相似,如果不是熟悉段星河的人,乍一看真的会把头认作段星河。
可昨天和今天司夏川都仔细看过了段星河的照片,他越看越认为头和段星河的脸还是有些区别的,首先头的脸上少了一些岁月的痕迹,当然段星河本人也很年轻,可和头一对比倒显得段星河更加成熟,头则还有着年轻人的阳光活力。
其次就是今天早上头长出来的身体,先不谈身高,照片上段星河衣着单薄,手臂和胸部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而今天早上那具身体肌肉紧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最后便是段星河的肤色要比头的肤色略深一些,如果照片加有滤镜的话说明他的实际肤色要更黑一点。
不过司夏川的刻板印象裏鬼都是惨白色,头的肤色可以暂且不提,毕竟没有人能拥有他那样血红的眼睛,所以不能将正常人的标准套用在头身上。
综上几点,司夏川开始怀疑起头的身份,他认为头不一定是段星河。
“...先不说这个,”不知道段星河是否认同司夏川的猜想,不过他不太想谈这个话题。他很喜欢段星河的身份,不仅有体面的工作还有这么好的住所,他认为只有这样的经济条件才有理由陪在司夏川身边,“就算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但多少也有点关系,不然我这张脸不就白长了吗?我们还是先看看房间再说吧。”
面对段星河的固执,司夏川最终还是同意的点点头。他在心裏默默地对着屋子主人道,“无意冒犯,打扰了。”随后才敢正式进入客厅。
而进入客厅的一瞬间,他便被这栋房子的装修所吸引,看得出屋子主人偏爱暖色调,无论是地板或者壁纸花纹,通通都是选用柔和的颜色,外加上房子采光极佳,和煦的阳光对上温柔的屋子,营造出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至于餐厅和客厅放置的一些精致软装可以看出房屋主人的审美不错,总之一切都很贴合司夏川的心意。他本人是极简主义者,但这样的装修风格他不讨厌,甚至还想住在裏面体验一下休闲的生活。
房屋户型为上下两层覆式结构,一旁的楼梯成螺旋形向上蔓延,司夏川特地摸了一下楼梯扶手,上面也是一尘不染,这倒是让他有些奇怪。明明屋子裏面打扫的这么整洁,为什么门外的绿植却已经枯萎了呢?难道是有人刻意不去打理吗?
那边段星河也没有闲着,他用了自己的阴间小力量,逐一打开客厅的抽屉翻找着裏面的东西,可很快他脸上露出了些无趣的表情,“我原来是个工作狂吗?这裏面怎么全是工作上的资料?”
“不然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做到一个集团的首席律师顾问?”司夏川完全不能把工作狂人的形象和段星河联系在一起,段星河在他家每天就是胡搅蛮缠,完全不像是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随手拿起抽屉裏的一张资料,上面是一个案子的调查内容,在最后面的律师落款上,除了段星河的名字以外,还有一位叫做蒋羽的律师。
“你在这裏等我,我去卧室看看。”段星河自顾自说着飘到了二楼的卧室,司夏川则在一楼继续观察着房间的装修。
忽然,他在一旁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原木相框,相框裏是两个小孩子的合照。
他拿起相框,裏面的照片应该是很多年前拍摄的,画质和材质都很久远,而两个小孩子看上去年纪差了很多,一位小学生模样,另一位是在襁褓中的婴儿。
司夏川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小学生模样的男孩正是段星河小时候,而他怀裏的婴儿看不太清具体容貌,但毫无疑问,他正是段星河的弟弟。
整个客厅只有这一张照片,足以看出兄弟俩的关系确实很好,他们父母没有出镜,这一点让人很在意。不过想来也是,司夏川家裏也没有什么父母的照片,当然他的照片也没有,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事情,可能段星河与他父母也是如此。
司夏川用手指摩擦着照片上段星河稚嫩的脸庞,双目中流转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感情,正当他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传入他的耳朵。
他以为是段星河的声音,随即向楼上看去,“怎么了?”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段星河,而是一位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司夏川心中骤然一紧,赶紧循着声音的方向查看,只见一位气质上佳,模样极为漂亮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对方两眼诧异与恐惧的盯着司夏川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司夏川快速回覆镇定反问道。
“我是房屋主人的母亲。”女人看见司夏川手中拿着的照片,不知怎么的竟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