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泰禾认为不是他即将要问的,可他也不能在没有证据以及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说其他的。
“李青彦,你先坐下。”余泰禾拉出方才让司夏川坐过的椅子。
“好的。”李青彦内心忐忑地坐好,他回忆着警方突然找上门的景象。
那时他正在医院照顾家人,那位名叫邢军华的中年警官贸然前来,当着他父母和病房裏其他人的面掏出警官证,他害怕传出风言风语,所以不敢在别人面前和警察争执太多,就和邢警官一起来了,他心裏隐约能猜到警察找他来的原因,这也是他在警察面前镇定自若的原因。
忽然,他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李青彦鼻梁上的金属镜框映衬着警局窗户的光线散发着徐徐白光,在得到余泰禾的肯定后,李青彦接通,轻声细语的对电话那边说了句,“知道了,别操心。”后挂断电话。
“我母亲打来的,”李青彦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无奈,同时手指飞速敲击屏幕,似乎再给某人发送信息,“她问我警察找我干什么,我没告诉她命案的事情。”
“抱歉,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了。”
李青彦很快收回手机摇摇头,“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只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感谢配合,很快就会结束了,”余泰禾拿起一张上面只有一只棕色玻璃瓶的照片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个...,”李青彦瞇起细长的双眼打量照片上的内容,“是用来装碘伏的瓶子?”
“碘伏?”
“因为古宅密室医务室裏的碘伏都是这样的瓶子,不过我会在每种药品上贴上标签,这个上面没有标签,所以不是我们医务室的,...是在医务室发现的吗?”
李青彦没有说谎,他对待药物十分严谨,所有药品上都详细标註了名字和使用方法,且药物的进货数量和出入库都能对的上,警方找到了为古宅密室提供药品的医院,和医院清单核对也准确无误,所以可知李青彦没有从正规渠道接触过氯化物等类似物品。
余泰禾看李青彦的模样不像骗人,他确实不知道这个小棕瓶的来历,更不知道裏面曾装过令人致死的物品。
“没错,这是在医务室最裏面的5号病床下面发现的。”
“请问这是什么?”
“裏面的成分我们还没分析出来,你能回忆一下这段时间有谁在那张床上躺过吗?”余泰禾没有向李青彦透露过多的调查细节。
李青彦听见这个问题后有些犯难,“我不会一个一个去记住谁在哪张病床上躺过,而且他们都是我叫不上名字的客人,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不清楚。对了,医务室裏不是有监控吗?”
“
5号床铺是监控盲区,从那边走的人很难判断是去5号床铺还是其他地方,再者病床拉上帘子的话监控是拍不到的,我主要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觉得哪个人比较可疑。”
“我还真没註意。”
“那我换个问题,医务室多久打扫一次?”
“每周都会进行一次消杀,不过日常保洁都是店长或者店员们做。”
“你不做吗?”
李青彦难为情地挠挠头,“别看我这样,我其实不擅长打扫,我们医务室的瓶瓶罐罐比较多,他们害怕我打翻,所以从来不让我干,我也就主要负责消杀。”
“上一次清洁什么时候?”
“他们我就不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下班早,他们应该是在我走后清理的,但是上次消杀是一周前,说起来时间也到了。”
“我知道了,另外我帮你缩小一个范围,”余泰禾依旧在执着于最开始的问题,“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人中,有谁是一周以内在5号病床上躺过的。”
李青彦脸色骤变,他看上去是想极力表现出冷静,可奈何他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卖了他。
“放心,此次谈话会全程保密,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告诉我。”余泰禾不断揣摩着李青彦的用意,他从进入办公室起就一直表现得很从容,可为何这个问题让他神色大变?他应该是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这很难不让余泰禾认为李青彦忽然露出这副表情是故意为之。
“...我也不能对你们隐瞒这种事,毕竟人命关天...。其实前几天司夏川在那张床上午睡过...。”李青彦吞吞吐吐道。
又是司夏川?
从霍瑞贤到李青彦,这两个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同一个人,莫非真的有余泰禾忽略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