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裏,霍瑞贤一直都是我们班最受欢迎的人,有很多人都想和他交好,他虽然表面上一视同仁,但内心似乎把人划分为不同的阶级,可这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直到现在,霍瑞贤还一直去照顾你弟弟,如果他忘记你了,为什么还要照顾你的家人?”
听罢这话,段星河有些不敢相信,他脑子裏浮现出了一些回忆,眼睛中漫出虚无缥缈的雾气,“他...他真的有帮我照顾星夜?...原来他没有忘记和我的约定。”
“你现在还想见他吗?”
“可是他看不见我...,万一...。”
司夏川打断道,“我问的是你想见他吗,就算他看不见你,你想见他吗?”
“我...我想。”
“走吧,去找他,”司夏川轻拍两下自己的胸膛,目光坚定,“我陪你去。”
兴许是被司夏川感染,段星河苍白的脸上跃然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欣喜,“谢谢你帮我。”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我很庆幸能见到你,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为了你跑了很多地方,就是为了查明你去世的真正原因。”
段星河有些迟疑,“为什么要调查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你弟弟委托我的。”司夏川认为这件事从头开始讲的话会耗费很长的时间,而且这裏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倒不如让段星河和段星夜真正见一面。
说起来段星夜能看见段星河吗?
“星夜?他怎么会...,我明明告诉过他不要和这件事情有牵扯的。”段星河眉头颦起,看上去很担心弟弟安危。
听段星河的意思,段星夜似乎知道部分隐情,然而段星夜在司夏川面前只字不提,难道他在刻意隐瞒?
“...我们先走吧。”司夏川沈默几秒后开口,他的视线落在了段星河身后半掩着的仓库门,大门缝隙深处漆黑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激发了司夏川的好奇心。
“对了,我说要进去看看的。”司夏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作势要朝裏面走,而段星河伸手拦住了他的路。
“我劝你不要进去。”
“为什么?”
段星河本就空洞的双眼在黑暗中展露出了特有的诡异色彩,“因为我的身体在裏面。”
司夏川瞳孔微缩,“难道是你的下半身?”
“没错,这大概也是我诞生在这裏的原因,以前有一位算命的老妇人说我不久后会有一煞,便在我右手腕上刺了一个符,说可以保我魂魄归一。当时我也没多想,但直到我变成鬼魂之后我才意识到,那个符会不会指的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提到算命的老妇人,司夏川脑子裏确实浮现出一个人,说起来昨天给他们算命的铺子就在这条小巷对面,可刚才他好像没有看见。
“也就是说你的下半身和你的右手都在这裏,这就对了,除了你下半身和右手以外,你其余的身体都已经被找到了。”
“怪不得,虽然我没敢仔细看,但确实只有我的下半身和一只手臂在冷冻柜裏冻着,当时我还在想我其余的身体在哪裏。”
“总之先报警吧。”司夏川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可他的这一举动再次被段星河阻止。
“不要报警,你平白无故出现在这裏就已经够奇怪的了,更何况还牵扯到了命案,刚才你说你已经调查我很久了?这么说警察已经盯上了你,不要打草惊蛇,你不能因为我受到牵连。”
段星河有着独特的思考和理智,司夏川确实不想被警察盯上,毕竟他们不会相信自己能看见段星河的鬼魂还能看见段星夜的背后灵,解释也麻烦。
“那怎么办?你的身体就在这裏扔着吗?万一有人来了...。”
“放心,已经有人来了。”
“什么?”司夏川楞了楞,很快他意识到他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脚印,难道这裏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那他说的话不都被那个人听见了吗?
“没关系,”段星河故作神秘道,“我看见那个人了,我认识他,他不会对你构成威胁,所以你就装作不知道吧,我会和你解释的。”
司夏川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可他知道这裏有第二个人在后他便不再主动和段星河说话。
他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跟着段星河大步离开了工厂。
过了片刻,在一片月色朦胧下,一位身着黑衣的男人从工厂后门缓缓走出,他盯着脚印凌乱的地面,又望向司夏川离开的方向,从上衣内侧口袋拿出一支正在和某人通话的手机。
“鹦鹉鹦鹉,这裏是黑鸢。”男人将电话放在耳边开口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孟队长,这个代号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永远,另外联系一下余队,有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