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和段星河有仇的人多了去,况且没人因我丧命,就算调查我也查不出来什么。”林麦耸耸肩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
果然,林麦就算心思再怎么歹毒,可他一个才刚上大学的孩子,怎么可能有手段进行那么大的动作?看来林麦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帮助。
“就算其他事不是你干的,可安潇的事是你做的吧?”
提到安潇,林麦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可很快他又坦然一笑,“是我,谁让他那么多嘴多舌想把秘密告诉你,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潇是被人用钝器击伤,血溅满了整个楼梯间,凶手身上不可能没有沾染到。恰巧你在我进入小区前和我出来后换了两身不一样的衣服,虽然你找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可我也不能就凭这点来断定你是凶手。
但你疏忽了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去找安潇之前,安潇一直在楼道裏面吸烟,所以楼道的烟味很大,且楼道的窗户都是紧闭的无法通风,所以烟味难以散去。当时有人在楼道裏面偷听我们说话,此人身上必定会沾染上烟味,我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发丝上有这个味道,如果你一直在户外直播是不可能沾染上去的。”
“...不愧是我哥,果然聪明,”林麦停顿两秒才拍手称讚道,“既然你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当时安潇正准备和我说关于以前的事情,你不想让安潇将事实告诉我所以才袭击了他。可为什么我出来之后你却让我去冷冻厂?我去那裏的话不也会知道事实的真相吗?那你到底为什么要伤害安潇?谁告诉我不都一样吗?”
“怎么会一样?”林麦将门关闭,他身上的光芒全部消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身后的空气产生出微微波澜。
林麦一步步紧逼司夏川,“如果安潇告诉你,你必定会站在安潇的那一方看待问题。可如果你自己发现,你就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知道那三个人害我们害得有多惨,只有这样才能扰乱你的判断。”
司夏川听后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看见他笑,林麦一时间有些迟疑,“你笑什么?”
“我原本以为我不会骗人,可没有想到不会骗人的是你。”
林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你嘴上说着我是你最后的亲人,可我实际上不也是你计划裏的一环吗?你其实不知道我和段星河兄弟有关,因为你一开始接近我的打算就是让我当你的替罪羊,可你在进行计划的途中,...大概就是在医务室裏,我对电视上段星河的照片有反应时,你才发现我和段星河认识,于是你就将计就计继续执行计划。”
“...
...。”
“你很擅长用你主播的职业来伪装自己,从你进入密室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把我算计在裏面了。你知道我是警方重点观察对象,而我也会尽力为自己洗脱冤屈,所以我会根据线索追查到星悦集团,肯定也会见到安潇。
接下来你只要埋伏在安潇身边,直到等来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后你才开始动手。你先攻击安潇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想营造出我为封口杀人,之后你又让我去冷冻厂,因为裏面有你想让我发现的东西,就是段星河的残肢。
我想当我发现段星河的残肢后,警察便会立马出现在我身边,将我当场逮捕。至于你,你全程开启直播,中间只要找个适当的借口回去换衣服,之后再像没事人一样直播,观众都可以为你提供不在场证明,到时候我想解释也没有办法。
但是你没有想到那天我并没有去冷冻厂,所以你的计划落空。”
林麦神色大变,他比司夏川想象的还要容易动摇,“等等,你没有去冷冻厂,那你为什么会知道那裏面有...?”
“我虽然那天没去,但是我后来又去了一次。你可能练就了掌握情报的能力,你竟然连冷冻厂那边一直埋伏着警察都知道。”
“你...!”林麦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让他无法逃避。他现在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司夏川知道冷冻厂有警察,说明他和警察见过面了,司夏川现在是警方的人吗
林麦本来不想这么快就和司夏川摊牌,可他没想到今天古宅会涌来这么多外人,万一“那个”被人发现,他一定脱不了干系,被逼无奈他只好出此下策,希望能“说服”司夏川帮他,他还为此准备了这么多“说服”工具。
帮助林麦监视司夏川的人明明说司夏川没有去过冷冻厂,难道他出卖了自己?
厢房内的气温没有缘由的骤然下降几度,林麦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无法解释现在愈加诡异的氛围,他只知道司夏川正在抬头看他,可他眼中好像没有自己的影子,这才是最让他心裏发毛的。
他只听司夏川用阴鸷的声音继续道,“我没有和那位警官面对面接触,不过我知道那位警官一直在冷冻厂附近守株待兔。如果那天我听信你的话去了,我会被他当场拿下,可是我第二次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对我那样做,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因为我能看见。”司夏川指着自己的双眼露出深不可测的笑意,林麦这时才发现,一直以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司夏川现在能展露出这种表情,只可惜他面上的笑脸全无,只有青白一片。
“看见...什么?”
“压在你身上被枉死的亡灵。”司夏川盯着林麦身后,笑容越发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