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峋开玩笑说让楚辞送花,但真正收到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太奇妙,语言无法形容,但足以让他未来一周都持续好心情。
“他说是我男朋友?”
周然咽了口唾沫:“花店老板是这么说的。”
陈峋挑了下眉,虽然离老公还差一点,但楚辞能承认是他男朋友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周然还递来一张纸:“这是花店的人附送的。”
陈峋扫了眼,看到花名叫「独家记忆」时露出一个笑,视线在这四个字上流连好久才继续往下看花的养护说明。
他放下纸,问周然:“有花瓶吗?”
周然楞了下:“没有,我现在去买。”
陈峋隐约记得在一个员工的办公桌上看到过空花瓶,便离开办公室,亲自走到那名员工的工位。
陈峋问:“花瓶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再买个新的给你。”
员工受宠若惊:“陈总您用,也不用给我买新的。”
在周围一众同事鼓动的眼神裏,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陈峋心情不错:“你问。”
员工咽了口唾沫:“送花给您的是您……”
陈峋笑了笑,虽然没有回答,但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陈峋不算是个严厉的上司,年轻、严谨,有头脑、懂技术,不会在下属面前表现得高高在上,只要不触碰底线即便工作出现失误他也会心平气和地沟通。
但这不代表他好接近。
至少还从来没人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温柔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陈峋一枝一枝把花插好,粉色芍药团团簇簇,他捏着一片花瓣,想象楚辞的脸。
可偏偏有人要来破坏气氛。
梁向聪把头凑过来,夸张地「嗅」了一口,转头对陈峋说:“楚辞送的花就是不一样啊。”
陈峋收回手,目光有些不善。梁向聪「切」了声:“不就是闻了你一口香气吗,至于这么小气。”
陈峋吐出两个字:“至于。”
梁向聪一噎,彻底服了:“我马上走行了吧?我就来跟你说一声,明天约了打球你别忘了。”
梁向聪离开后,陈峋想了想,给楚辞打了电话。
听到那头关门的声音,他问:“回家了?”
“嗯。”楚辞把手机夹在头和肩膀之间,换上拖鞋,“刚到。”
陈峋站起来走到窗边:“花收到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这花叫什么名字?”陈峋明知故问。
“嗯……”楚辞装傻,“我也不知道,看着好看就买了。”
陈峋在心裏叫了声小坏蛋,不再逗他:“梁向聪约明天一起打网球,去吗?”
“你是在邀请我吗?”
语调轻快,陈峋在电话这头都能想象楚辞歪着头笑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是,楚辞,我在邀请你。”
楚辞想起那天在陈峋公司楼下遇到的男人,顿了两秒:“嗯,我去。”
——
梁向聪在俱乐部订了场地,和楚辞猜测的一样,上次在陈峋公司楼下见到的那人也在。
楚辞记得对方叫安思南。
换好衣服,楚辞从更衣室出来,陈峋已经等在场地边。
从外型形看,陈峋其实并不属于健硕的类型,反倒有些清瘦,但换上短袖短裤的运动服,露出麦色的皮肤,无论手臂和小腿都覆着肌肉,充满力量感。
楚辞看了眼就迅速移开目光。
“先热身。”陈峋说。
楚辞做热身,顺便打量场馆的环境。他们是在室内馆,三块场地连在一起,梁向聪和安思南在隔壁场地,还有一块空着。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网球,但肌肉记忆还在,几个回合下来楚辞就找到感觉,前两局勉勉强强和陈峋打了个平手,但他知道陈峋在给他放水。
大学时楚辞见过陈峋打篮球,从来不知道陈峋还会打网球,而且打的这么好。他想问陈峋是什么时候学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于陈峋身上出现的令他感到陌生的痕迹,他本能反应便是回避。
两局下来,看出楚辞体力不支,陈峋提出休息一下。
陈峋走到场边,从背包裏拿出饮料,还有一盒巧克力,剥掉包装送进楚辞嘴裏。
腮帮子鼓起一块,楚辞慢慢感受甜蜜在嘴裏化开的滋味,从湿漉的额发下轻巧抬眸,被汗水浸透的眼睛如宝石般闪亮。
陈峋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故意揉他的头发:“好吃吗?”
楚辞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含糊:“好吃,不是很甜。”
不同于糖果,巧克力他喜欢吃苦一点的。
陈峋伸手抹掉他嘴角沾上的巧克力,又把果汁递过去:“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买。”
“买什么?”
梁向聪和安思南也刚好结束一局,走过来,眼尖地看到巧克力,从陈峋手裏夺下:“这不是那什么……牌子吗?”
梁向聪蹩脚地念出了英文名称。
楚辞喝着果汁。运动后他脸颊泛红,嘴唇也比平时更加红润,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吸管,偶尔还探出舌尖拨弄一下,强烈的视觉冲击令陈峋呼吸一滞。
陈峋顾不上巧克力,不动声色地挡在楚辞前面,拿毛巾给他擦汗。
这会儿功夫,梁向聪已经把巧克力盒子打开,安思南也凑过来:“这牌子好像挺难买的吧。”
“可不是?”梁向聪夸张地挑眉,“我最近不是在追一个小明星吗?指名要吃这个牌子,我还寻思不就是巧克力吗,能有多难买,结果开车过去一看,排队的人那叫一个多。那次我足足排了两个小时,偏偏天还特别冷,回去我就感冒了。”
安思南笑:“其实排队的人好多都是店家自己请的,故意营造出一副很火的样子来吸引顾客。”
梁向聪摇着食指:“这家还真不是这样,味道确实好,连我这个平时不吃巧克力的都吃了好几块。”
说着他就伸手去拿,还没碰到就被陈峋拍开。
梁向聪长长地「哦」了一声,表情饶有兴味:“看来是专门给楚辞买的啊,那我还真不敢吃了。”
楚辞被陈峋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几人的对话。
梁向聪继续说:“你这次又是几点起的?还是根本就没睡,大半夜就去排队?”
楚辞心一沈,从陈峋身后探出头。
梁向聪可算找到倾吐的对象,立刻要把楚辞拉进自己阵营。
“楚辞你知道吗?”梁向聪大倒苦水,“你回国以前陈峋经常整夜整夜不睡觉,开车在外面瞎转,还有几次夜裏拖我起来陪他一起疯,我好几天才缓过来。”
“真是神经病,不把自己搞到猝死你不开心是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陈峋说的。
“真的吗?”楚辞立刻朝陈峋看去,“你不睡觉?”
说完他才恍然大悟,难怪陈峋一到晚上就要去书房,在他睡醒前又先一步起床。
他起初还以为陈峋是故意避开他,没想到……
陈峋看向楚辞,目光从凌厉变得温柔,但没有回答。
见状,安思南出来打圆场,又把话题绕回巧克力身上:“这巧克力看起来很好吃,楚辞你介意我尝一块吗?”
楚辞很想说他介意,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但出于礼貌还是说:“怎么会,你吃吧。”
安思南吃了一颗,笑道:“味道是挺不错的。”
他拿起球拍对陈峋说:“好久没和你打球了,之前那么多次都输给你,我最近可一直苦练,敢不敢来一场?”
陈峋不好拂他面子,便应下,对楚辞说:“你先休息。”
离开前他又给梁向聪递了个警告的眼神。
陈峋和安思南并肩往场上走,楚辞看着两人的背影,重重地咬了下饮料瓶裏的吸管。
一旁的梁向聪从鼻子裏发出不服的哼声,在椅子上坐下,对楚辞说:“别管他们。他们打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楚辞不知道他跟梁向聪有什么好聊的,但还是在椅子上坐下,眼神时不时就往场上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梁向聪的话。
眼见场上比赛气氛变得火热,楚辞忍不住问梁向聪:“他和陈峋……很熟吗?”
“你说安思南?”梁向聪没过脑子地回答,“熟啊。”
楚辞抿了抿嘴唇。
梁向聪瞧着楚辞的神色,突然笑起来:“你不会以为他们……”
楚辞被看破心思,硬着头皮否认:“没有。”
梁向聪大笑起来,笑声甚至吸引了场上两人的註意,安思南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场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梁向聪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楚辞怀疑自己的脸都要冒蒸汽了,瞪着梁向聪,但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八卦男说出来:“楚辞以为你和陈峋……”
安思南也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过来,笑着说:“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要是被我男朋友听到可就麻烦了,他可是个醋缸。而且陈峋那种工作狂加上没情趣的人,我可没什么兴趣。”
楚辞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得有多离谱。可能是经过纪尧的事,看谁都像潜在的情敌。幸好陈峋没过来,否则他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思南重回场上打球,楚辞低头看手机以掩饰他的尴尬。不过他的尴尬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梁向聪的八卦基因又开始作祟。
梁向聪说:“其实吧,的确有很多人追陈峋,我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回国创业之后更多。几乎每次酒会都有好多人向我打听他是不是单身。”
楚辞的心一沈,从手机上抬眼,忍不住又把耳朵送了过去。
梁向聪努嘴:“就是上次酒会你见过的那个叫纪封的人,他弟弟纪尧一直在追陈峋,应该是时间最久的一个,从纽约追回国,非常执着,死活不相信陈峋已经结婚,昨天还送花去公司,又亲自到公司堵人来着。”
梁向聪耸了耸肩,故意没说那花陈峋没要,也没说纪尧连陈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保安请走。
部分事实也算事实,梁向聪想,谁让陈峋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现在连吃块巧克力都要跟他斤斤计较。
梁向聪当个玩笑说出来,听在楚辞耳中却让他无比烦闷。
场馆裏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楚辞觉得喘不过气,他急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我去买杯咖啡。”楚辞从椅子上站起来,问梁向聪,“你喝吗?”
梁向聪说不喝,楚辞便离开了。
楚辞刚走,陈峋就示意安思南暂停,走到梁向聪面前问:“他去哪儿了?”
梁向聪哼一声,被陈峋盯得头皮发麻才阴阳怪气开口:“去买咖啡。”
陈峋瞥了眼楚辞落在椅子上的手机,心裏一沈。楚辞没带钱,如果是真的买咖啡怎么会不带手机。
“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梁向聪双臂抱胸,斜了陈峋一眼:“每次都推锅给我,你怎么不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陈峋懒得理会,放下球拍就要出去找楚辞,就在此时,楚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顾齐安。”梁向聪凑过去,念出屏幕上的名字,“谁啊?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闻言,陈峋的脸色倏然间沈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下一章楚辞要支楞起来了;
感谢在2022-09-24
09:57:46-2022-09-25
08: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郎今天迟到了吗
42瓶;顾拙言绝世好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