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上班时间,
梁向聪掐着点打来电话。
“你人呢?又不来公司?”梁向聪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信不信我真扣你钱?年底奖金分红通通取消。”
“扣吧。”陈峋真心实意地说,幸好他没有错过楚辞的讲座,
否则就不会了解那么多事。
梁向聪顿了顿:“你声音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有点胃疼。”陈峋把声音调回到正常,
刚才他刻意压低嗓音,装出虚弱的语气和楚辞说话,
果然又引起楚辞的紧张。
梁向聪哼道:“既然生病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好好歇着吧。”
陈峋「嗯」了声,
看向厨房裏那个忙碌的身影,控制不住想要炫耀的欲望:「楚辞在给我做饭」。
“靠。”梁向聪忍不住低骂,
“你要不要告诉他,你还失眠?这样楚辞好搂着你,
唱歌给你听哄你睡觉。”
陈峋挑了下眉,
开始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梁向聪骂完又笑,
陈峋这段时间的变化他看在眼裏,
他真心为陈峋感到高兴。
他也不愿当电灯泡,挂电话前想到什么:“安思南约了这周末打球,你这种状况行不行?”
“当然可以,随时奉陪。”
“行,那我订场地,
你把楚辞也带上。”
挂上电话,陈峋专註地看着楚辞的背影,
围裙的细带勾勒出他纤薄的腰身,两片蝴蝶骨在毛衣下若隐若现。
看着看着,陈峋的眸色暗了下去,
翘起的嘴角也一点点变得平直,
再次陷入矛盾的情绪。
楚辞对他的在意让他开心,
但他总会忍不住想,楚辞是不是也曾经穿上围裙,出现在别人的厨房裏。
这种想法是危险的,陈峋及时剎住了车。
很快,陈峋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焦糊味更浓了。
楚辞没想到煎个火腿而已,他还能煎糊了,手忙脚乱用铲子翻面的时候,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心裏一慌,差点弄翻煎锅,幸好背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手柄。
陈峋越过他把火关掉,楚辞的脸有些红,梗着脖子说:“你出去等,我很快就能做好。”
陈峋却註意到另一件事,蹙了下眉,拉过楚辞的右手,看到虎口处红了一片。
“烫到了?”
楚辞缩了下手。
陈峋没松开,牵着楚辞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让流水冲洗被烫红的皮肤,等差不多了又牵他回到客厅,从药箱裏找到烫伤膏小心地上药。
表情专註,动作温柔,像对待珍宝。
楚辞有些走神。猝不及防,陈峋突然贴上来,双手环在他的腰上,他的心跳顿时乱了。
等回过神才发现,陈峋伸手到他后面是为了把围裙解开,然后套在自己身上。
“说好了我给你做。”楚辞不满地抗议。
陈峋语气很坚决:“你手受伤了,不要沾水。”
他朝厨房走,见楚辞还站在原地,情绪低落,无奈地妥协:“我来煎蛋和火腿,你帮我热牛奶,再烤几片面包。”
楚辞又高兴起来,像个开心的小朋友,热牛奶的时候甚至哼起歌。
他喜欢为陈峋做事,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味享受照顾,他想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而不是拖累。
受楚辞感染,陈峋心情也变得不错,当然这背后还有更深一层原因。
陈峋假装不经意问:“不是说会做饭吗?”
楚辞刚才的表现一看就不像经常下厨。
“嗯……”楚辞含含糊糊,“偶尔做,都说了做的不好。”
在认清自己的确无法覆制陈峋的味道后,他就放弃了,靠外卖和学校食堂过活。
“都做给谁吃?”陈峋问。
楚辞楞了下:“给自己吃啊。”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陈峋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微波炉在这时发出「叮」一声,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牛奶端上桌,楚辞继续烤面包,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声被陈峋听到:“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