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峋的吻绝望又克制,
起初只是简单的厮磨,渐渐地他不满足于此,牙齿轻咬楚辞的唇瓣,
直到楚辞受不了地张开嘴,他立刻探进去。
楚辞被迫仰起头,
承受越来越密集的亲吻,连换气都成了奢侈,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下巴流下来。
意识涣散,
他软成一滩水,沿着墻壁滑下去的时候又被陈峋捞了回来。
陈峋很想克制,
但当楚辞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哥哥」之后,他再无法控制心底的欲望。
外套褪到脚边,
楚辞被翻身按在墻上,
毛衣拉下,
露出右边肩上的玫瑰纹身。
唇瓣贴上去,
勾勒玫瑰的轮廓,楚辞浑身都在颤抖,来不及反应,又被掐着下巴转过头。
“砰!”
动作太激烈,楚辞不小心碰掉了玄关柜上的摆件,
掉落地上的声响让他的神志短暂地恢覆清明。
他满脸通红地推了一下陈峋。
陈峋也捡回理智,帮楚辞拉好衣服,
面对面紧紧抱住他,仿佛想把楚辞嵌进身体,融入骨血,
再也不分开。
等呼吸平覆,
陈峋才问:“去沙发?”
楚辞红着脸「嗯」了声,
随即双脚离地被抱起。他像患了肌肤饥渴癥,双手攀着陈峋的脖子,没有一丝缝隙地紧紧相贴。
陈峋抱着楚辞走向沙发,脱掉楚辞的鞋子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吻掉楚辞残留在脸上的泪,而后才问:“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叫我?”
楚辞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就是个背影跟你很像的人……”
“就算那不是我,只是个和我背影很像的人,那你为什么要追?”
“楚辞。”陈峋温柔地蹭着他的鼻尖,充满耐心地循循善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追?”
楚辞再也忍不住了,这些年的思念像岩浆一般喷涌而出,灼烧他的五臟六腑。
“因为我想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那天你走了以后,我还在湖边等了好久。哥哥,我好想你……”
剩下的话被堵住,陈峋扣住楚辞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嘴裏尝到咸涩的滋味,不知道是谁的眼泪。楚辞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诉说这些年的想念,眼泪鼻涕蹭在陈峋的西装上,像只哭惨了的小猫。
陈峋不得不把楚辞抱起来,走进卧室想把人放在床上,但楚辞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似乎一放手陈峋就会消失。
没办法,陈峋只好把楚辞抱进浴室,让他坐在洗手臺上,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掉他脸上的泪,每擦一下就亲一口。
楚辞满脸通红,伸手推陈峋,脸转向一边:“别看……”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好丑。
擦干泪,陈峋抱着楚辞去床上躺下,楚辞立刻贴进陈峋的怀裏。
“哥哥……”
陈峋吻着他的发顶:“我在。”
“哥哥……”
“我在。”
一遍一遍,陈峋不厌其烦地回应楚辞的呼唤,隔着毛衣温柔地抚摸楚辞的后背。
昨夜醒醒睡睡,楚辞并不安稳,此刻压抑的情绪释放,心一下就轻松了,再加上哭了那么久,又被陈峋的怀抱包围,困意很快袭来。
楚辞睁着眼,拼命抵抗困意。陈峋知道他很累,抵住他的额头:“睡吧,我陪你。”
楚辞紧紧攥住陈峋的衣服:“你保证不走。”
陈峋的心一半浸在苦水裏,一半浸在蜜裏,他给出承诺:“我不走,我哪裏也不去,我永远陪你好不好?”
不亚于「我爱你」的话让楚辞鼻子又一酸,他把头埋进陈峋的胸口,小声说:“好。”
——
楚辞醒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他有些恍神,脑海裏都是一些记忆碎片,费了点功夫才将碎片拼凑成完整的画面,扭头一看发现旁边没人,瞬间清醒,立刻跳下床,冲出卧室。
客厅亮着灯,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楚辞的心稍稍安定,四下寻找,终于在厨房看到了陈峋的身影。
陈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也看到了楚辞。楚辞飞奔过去,跳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他。
“哥哥……”像是要确认陈峋的存在,楚辞连叫好几声。
陈峋吻他的耳朵:“怎么又不穿拖鞋?”
虽然这么问,但语气裏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满满的宠溺。
楚辞不答,陈峋知道原因,静静拥抱一会,用商量的语气问:“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楚辞摇头,孩子气地嘟囔:“不吃。”
陈峋失笑,托着楚辞朝窗户旁走:“你看已经什么时候了。”
楚辞向外看去,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点亮整座城市。
手脚缠在陈峋身上,屁股被托住,又是在窗边,一举一动似乎暴露于他人眼前,这让楚辞生出莫名的羞耻感。
他把头埋在陈峋颈间,小声抗议:“放我下来。”
陈峋低笑,故意去吻楚辞的耳朵,直到把楚辞吻到快冒烟才停下,转身走回餐厅。
“窗户是特制的,裏面看得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裏面。”陈峋说。
楚辞的脸更烧了,总觉得陈峋在暗示什么。
他在餐桌旁坐下,目光却粘在陈峋身上,看着陈峋在厨房裏进进出出,最后脱掉围裙,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同坐一边吃饭的场景让楚辞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和陈峋刚在一起的那个暑假,在不大的出租屋裏,因为空间有限,他和陈峋也会坐在同一边,而不是面对面吃饭。
这样的姿势很亲密,胳膊肘靠在一起,还能时不时交换一个吻。楚辞心裏泛酸,别过脸,不想让陈峋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
但陈峋还是发现了,捏住楚辞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在鼻尖上刮了一下,亲昵地说:“小哭包。”
“才不是。”楚辞反驳,就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他今天的眼泪确实像不要钱似的,流个不停。
他捂住脸:“我是不是好丑。”
陈峋用拥抱和亲吻回答了他。
吃完饭楚辞才觉得恢覆了些精力,开始考虑其他事情。
顾齐安很快就会知道他没回芝加哥,他必须赶在顾齐安把病历寄回来之前坦白。
而今天发生的事也给了他底气。
楚辞含着奶糖,看着陈峋将碗筷放进洗碗机,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他的睡裤,用小猫一般可怜的眼神望向他:“我有事情要坦白。”
陈峋眼神凝了一下:“这么巧,我也有事要坦白。”
陈峋坐到沙发上,楚辞坐在他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压在肩上。
他不敢看陈峋的脸,怕看了就没有勇气说出来。
楚辞有些紧张地吞咽着唾液,就要开口的时候,陈峋突然说:“如果不想讲就不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