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肆自门”三个字,裴知聿立时将目光移了过来,满脸的欲言又止,似乎憋了不少疑问。
洛枕月还关註着萧绮钱,没怎么註意到他的不对劲儿。
她笑了笑,想着该如何开口说明。
她倒不是故意不提自己的事儿,只是别人很少关心、她也很少说起,这时候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绮钱猜到问题所在,尝试着给她提供几个可以说起的方向。
“我想想,你可以先告诉我,你入门后拜了谁为师、在谁手底下工作、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和新朋友相处得如何?虽然除了你,门派中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说不定会有我听过的名字呢?要还是一个都没有,我就当故事听了。”
眼见着萧绮钱越问越激动,洛枕月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坐回到了椅子上:“我知道了,你别急,我一点一点说给你听。”
两人越聊越专註,颇有默契地同时忘了房间裏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裴知聿不太自在地用一只手摸了摸耳后,想着继续留在这儿是否合适。
可他确实在意有关门派之事,再加上她们实际并没有请他离开,谈及的也并非隐私之事……
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洛枕月说得很仔细。
她很少讲自己的事儿,但是当她将这些事娓娓道来时,带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极为吸引人,让人不知不觉间就陷了进去,忍不住产生无限的好奇心,想知道围绕着她,究竟发生过哪些故事。
洛枕月的天资极高,又有这些年刻苦修炼的基础在,都不需要动用萧绮钱安排的“关系”,很容易就在一众参选修士中脱颖而出,也因此遭到了某些参与者的嫉妒。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害人的那种手段,她在玉鼎教见识得多了。譬如在转告消息时,故意模糊、更改一部分内容,使她错过重要的对阵赛,又或者在背后言语挑拨,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针对的对象。
她很轻松地解决了这些问题,还结识了三名同行者,直到入了肆自门,她仍旧同三位新朋友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这次任务,也是她们陪着她一块儿来的。三人听她说有些私事要来处理,当即表示理解,给了她整五日的行动自由。这段时间裏,她们会先行搜集情报,并在宛城的一处客店等她。
萧绮钱听完,面露笑意:“听你说在那边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我那时的想法果然是对的。所以最后,你被选为肆自门三堂弟子,已经见过三堂所有的成员,就剩下堂主没来得及认识了?”
洛枕月点点头,带着几分期待:“正是如此。不过,虽然还没来得及认识,但我听其他人对堂主的看法都很不错,我想着,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这下,裴知聿再不能保持沈默了。他轻咳两声以提醒二人自己在场,并趁她们将视线移过来时,做了第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既然萧萧和……洛姑娘提到了肆自门,那我且介绍下。我是肆自门三堂堂主,裴知聿。”
洛枕月:?
萧绮钱:……?
萧绮钱从小说原文中看到过他身份的介绍。按照原本的剧情,洛枕月本该在肆自门中见到三堂堂主,那一场相会将会更具戏剧效果。
但眼下为避免被看出异常,她必须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毕竟在此之前,裴知聿从未提起过他的身份。
说出身份后,裴知聿的态度稍稍有些变了。
他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俨然进入了工作状态:“闲话少叙,你们四人是以组为单位行动做单人任务,还是作为三堂代表、接了分堂任务?内容、信息、进展,仔细说说。”
他在面对门中工作时,向来是严谨而认真的。此时没对洛枕月的溜号之举做出评价,大概是因为“事关萧萧”,他也采取了类似的行动,不具备立场。
不过,那些该关心的事儿,他自然不能随便放过去。
裴知聿和洛枕月都进入了工作状态。一人提问、一人回答附带做情况汇报。
从他微蹙的眉头来判断,那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眼看他的神情愈发郑重,萧绮钱决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