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中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百年名校,不仅名声讲究,学生教师的衣着也很讲究,那个接待她的是一个不茍言笑的中年女人,姓李。
李老师带她把东西搬到宿舍,叮嘱她换好校服便来到高三(4)班。
简单的做了个介绍,把她安排在一个十分聒噪的女生旁边。
长得挺可爱的,大眼睛齐刘海,皮肤白白的,就是话特别多……那女生估计没见过插班生,十分热情的自我介绍:“嗨,我叫姚湘湘,你叫什么名字呀?”
“何知瑶。”
“你哪人呢?”
“青门镇。”何知瑶漫不经心的翻开课本,她已经很久没读书了,上面的内容对她来说就是天书一样存在。
“哦,没听过,是南方的城市吧?难怪你讲话有口音,zhichishi分不清。哈哈哈哈哈哈……”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
“好笑吗?”何知瑶像看弱智一样看着她。
“不好笑吗?”姚湘湘完全无视她的冷漠。
“……”何知瑶继续翻课本。
“你跟陈子鸿什么关系呀?”姚湘湘托着腮帮子盯着何知瑶的侧脸,好奇的问的。
“陈什么?”
“哎呀在我面前就别装了,我早上看到他家的车送你来的,他妈还亲自带你去学校教导处那裏呢!”姚湘湘神秘的说:“难道……你们是……”
“???”何知瑶疑惑的问:“陈子鸿是谁?”
姚湘湘楞了一下,看何知瑶不像是说谎:“就是他呀!”
她顺手一指,顺着姚湘湘手指的方向一看,是坐在最后一排,正在认真看书的一个男生。
男生看书看得很入神,头发有些微卷,低着头正聚精会神的看书,戴着黑框眼镜,由于低着头看书,眼镜时不时会掉下来,他神情仿佛很紧张,推眼镜的动作手在轻微发抖,这时候他感觉到何知瑶的註视,突然猛的抬起头,目光与何知瑶相撞,透过玻璃镜片,何知瑶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对视大概两秒,他突然很生气,大手一挥,把书狠狠的砸向何知瑶,何知瑶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得生疼,又看了他一眼,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抓起书包慢吞吞的离开座位。
一旁的姚湘湘也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叫道:“有病啊,怎么打人呢!”她抓起何知瑶的手,检查了一下,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何知瑶摇摇头,手虽然被砸得红肿起来,却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寻思了一下,这么说来,陈子鸿就是陈太太挂在口中的宝贝儿子……
也不难解释陈子鸿为什么印堂发黑神色不对了。
“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呢。”
“他平时都这样的吗?”
“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有点内向,但是也平易近人。”姚湘湘嘟囔着,接着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讲哦,自从他生病住院,回来就变了跟另外一个人似的,有点暴力倾向!简直不像是他!”
“生病?”
“对啊,就是上课的时候,好好地
,突然就晕倒了,先是送去医务室,但是一直不醒来,后来就拨了120急救,送去大医院,住了快一个星期才回来。整天黑着个脸,阴阴沈沈多吓人呀~”
“……”
姚湘湘突然神秘的说:“我们猜,他是中邪了!”
连姚湘湘这种局外人都能看出来癥状,确实是中邪。不过不归她管,她是来读书做社会栋梁的,奶奶也曾交代,少管闲事。
姚湘湘是个自来熟的人,经过一天的相处,已经把何知瑶当成自己人了,巧的是,两人又刚好一个宿舍的,跟何知瑶相见恨晚,掏心掏肺的把家底给爆了,她家世还算不错,父亲在税务局当了个小官,母亲在电视臺也当个小领导,而她学习成绩还不错,性格活泼可爱,在学校裏人缘也不错,几乎走到哪都有认识的。
跟她的世界完全相反的一个人。
宿舍还有另外两个女孩,是其他班的,都是高三的学生,高点的女孩叫陆妍,矮一点的女孩叫张萌,那两个女孩跟姚湘湘比较熟,由于她不怎么爱说话,在那两个女孩看来觉得她高冷难相处,她也懒得解释,她的生活圈子确实不需要太多人介入。
在学校的时间过得比较快,除了正常的上课时间,一般晚自习以后,宿舍的三个女孩都会在宿舍写作业背英语单词,而何知瑶则会躲在被窝裏看看漫画听听歌,百无聊赖。那些英语单词数学公式历史文人什么的对她来说就跟吃shi一样难。
没错就是吃shi,难以下咽。
所以期末第一次模拟考她不负众望的考了个倒数第一。
其实她也有自己感兴趣的课,比如……体育课。
八百米、一千米的长跑项目对她来说就是享受。
她喜欢那种在风中逆行的奔跑,在风中慢慢的数着时间,一步一步,让她踏实安心。
可惜一个星期就两节体育课。
姚湘湘看完她的成绩单后震惊了很久,觉得以何知瑶这种成绩,别说高考了,毕业考就能把她刷下来,没覆读个两三年是毕不了业的。
宿舍其他两个女孩也走过来围观她的成绩单,讨论出一个结果,就是她家后臺太硬,就她这个成绩别说一中,全市哪家学校敢收?
由于周末可以回家,所以一般星期五她们都会出去玩,周六早上才会离校,这天周五晚上,她们几个没有出去,便提议玩游戏。
姚湘湘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提议:“要不,玩天黑杀人游戏?”
“就我们三个怎么玩?”陆妍摇摇头。
“不还有瑶瑶嘛,瑶瑶来玩游戏!”姚湘湘冲着正在床上挺尸的何知瑶喊道。
“不玩。”何知瑶把耳机塞住耳朵,感受金属摇滚音乐在耳朵之间的重量级撞击,把姚湘湘他们几个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