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心动,大概也是此时她泛起甜蜜的笑意在阳光正好的清晨温柔的看着他。
就像在蒙蒙的天空裏一眼望见彩虹的瞬间吧。
“你醒啦一加一。”她调皮的说,
他翻身而起,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一头短发都被抓乱了,自己大半夜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才沈沈睡去,结果睡死了。
“饿吗”他问道。
“不饿。我烧了点水,你洗个脸。干粮我也烤了,可以吃。”她像个贤惠的小妻子献殷勤。
“你也吃点,等下要赶路。”他把棉衣整齐的迭好收起来,警校养成的老习惯,让他随手把棉衣当成棉被一样迭成整齐的豆腐块。完成这一切后,他才註意到她拿着一本小红书在阅读,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这是红宝书呀,我在这棉衣的内兜裏找到的,放得可隐蔽了。估计是原来的主人放的。挺有趣的。”
确实,在那个年代,背“红宝书”不仅赶时髦,也是生活必须,谁背得多,谁就有理。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红宝书不可不背。他所在的这个时代可不是简单好忽悠的年代,还是小心为妙。
“都背熟了”
“那是,我可是刑大出了名的学霸。”她沾沾自喜的答道。
“那是因为我毕业了,要是我在刑大,可没你什么事了。”
“哎哟餵,您老人家这口气可真大呀!”
二人简单了吃了早餐后,叶一迦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意外发现何知瑶给自己扎了两条麻花辫子,带上五角军帽,一身军绿色的小棉袄,更像一个有着革命意识的小同志。
“融入得挺快的嘛。”他挑挑眉,有趣的看着她。
“那必须的,小叶同志。”她转了一圈,蹦蹦跳跳的说: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这白嫩嫩的样子是要去拔萝卜还是咋地”他蹲下去,抓了一把泥巴往她的小脸蛋一抹,然后才满意的说:
“这样才像一个要革命的好同志。”
“弄臟了。”她很嫌弃的拍开他的手。
“这样才好看。”他制止住她试图想擦掉脸上的泥土的小手,又恶趣味的在她的小脸上又糊了些黄泥土,解释道:
“别忘了我们现在要扮演的是难民,哪有像你这么干凈整洁的难民”
“难民”
“小何同志,走起。”说罢他带着她离开红砖厂。
红砖厂离筒子楼大概要步行二十多分钟,拐了几个弯终于转入正街了,叶一迦记忆力还算不错,连拐几个弯都能记住路,何知瑶则一脸迷茫。紧紧跟在叶一迦后面不敢轻举妄动,要说她也不算是路痴级人物,只是这裏的路算得上是羊肠小道弯过来绕过去的让人迷糊得很,加上家家户户都盖得差不多一样的土坯房,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路过一个人群聚集的大院,几层楼的筒子楼她算是终于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他们逃出来的那个筒子楼嘛。
下面聚集很多围观的老百姓,都在窃窃私语的说着些什么,叶一迦跟何知瑶二人躲在人群中,也观望着。
没多久,几个警察模样的人走出来了,说着些什么,后面跟着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驾着一具尸体。不用猜了,估计就是昨天见到的那具尸体。
只听见前面几位大妈正热火朝天的在讨论着八卦。
“这死的不就是豫州城裏调来的那个老师”
“就是那个,郭刚勇老师,以前在豫州城给人教历史的!”
“什么教历史,人家是考古的!考古晓得不,搞科学的!”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自杀呢,真是想不开。”
“好像是昨天半夜自杀的,今天早上他们单位的人来查看了,才发现不对呢。”
“……”
“现在怎么办”何知瑶轻声说。
“先逛逛。”叶一迦回答道,其实他也没底,这个年代,要说找工作,还真的没啥工作可做,都是生产队平均分配的工作,讲究共产。钱在这裏花不着地儿,粮票才是王道。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该怎么搞到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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