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懿己绑了围裙在厨房弄底料,司喻则做些洗菜的小事,两人你来我往也算有默契,不一会儿就把锅放到了餐桌上。
锅裏咕嘟咕嘟冒着水泡,放进去的菜叶随着水泡的起伏跟着翻滚。
快熟了。
司喻盯着锅,心裏冒出一个声音:不能再隐瞒了。
她抬起头,“阿己,我有件事瞒你。”
懿己拨弄菜的筷子顿住,她静止一秒多钟,把筷子放在桌面上,转了小火,才慢吞吞道:“瞒了我多久?”
司喻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说了“一年多。”
顿了顿,她又诚实到底,“将近两年。”
懿己点点头,单手托腮看着司喻,眸子裏没什么强烈的情绪,司喻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思。
“从认识开始,就瞒着我了,对吗。”
司喻无可否认,“嗯。”
她找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懿己不出声,但是表情分明是想让司喻“从实招来”的意思。
司喻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不是原本的司喻,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司喻,很巧,我们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我……顶替了她。”
她看着懿己,那人好像并没有吃惊,她开始问问题了,两人瞬间切换到一问一答的模式。
“碗碗用口红划了司董的车那天,你是谁。”
司喻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别扭地把答案形容出来:“……我是我。”
“那电影院遇见的那次,你和司董在采购?那次是谁送我回了家。”
“是我。”
“我被撞到在十字路口,是谁把我带走?”
“也是我。”
“那徐正阳一家人的麻烦,也是你吧。”
“嗯。”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桩桩件件,都是你,对不对?”
司喻无比诚恳地点头,语调温柔,“都是我。”
懿己紧紧攥着的拳头猛地松开,她轻笑着,“所以我心动的人是你,喜欢的人是你,把身体交出去的人也是你,你就算一直瞒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吃亏的成分。”
司喻蹙眉,“可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我想我的所有你都知道,阿己。”
懿己点头,“我猜到一点点,只是我不确定。”
司喻有点惊讶,懿己很满意她这个表情——就好像,她出乎她的意料。
这会让她感到愉悦。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吃蒜,也不能吃辣,但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完全规避掉这些。”
“如果这些都是巧合的话,”懿己继续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她甚至有点脸红。
“那天晚上,虽然是第一次,但你就知道我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是腰际,你亲口说的。”
司喻随着懿己的话回想起——她们第一次的时候,确实,她迫不及待地抚摸到腰际,迷迷糊糊地问懿己。
“舒服吗,还是抗拒?”
因为她知道,懿己的腰很敏感,就连她自己洗澡的时候都不会过多的照顾这个地方。
她都记得,在这种事情上,她有些过目不忘。
都是马脚,被小孩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