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亭拦着我刚倒满的酒樽:“哥哥,喝酒伤心,酒多伤身,既然难过,不妨哭出来。”
我怔了怔,哭?
像我这种老不死的神仙,早就忘了什么是哭,哪里有泪流,不过就是个不争气的徒弟罢了。
“锦亭,今个高兴,就让哥哥多喝点。”
说完,干脆扔了樽盏,抱着坛子,咕噜噜地往肚里灌,锦亭大概没有看到我如此豪爽过,有些愣,继而低下头,也陪着我喝。
人喝醉了之后,烦恼就少,因为忘记了周围一切,也忘了自己。
我大着舌头:“锦亭,你知道,那小崽子小的时候,多可爱,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虽然调皮捣蛋,可真是贴心贴肺,什么事,我不用交代,给我弄的妥妥帖帖。”
吧唧吧唧嘴又说:“尤其是一双眼睛,出奇的明亮,嘴角一勾,两眼月牙弯弯,甜甜腻腻地趴我腿上,一口一个师尊。我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兔子,他就变成兔子,早上啃着我的脸,叫道:师尊快起床,晚上窝在我胳膊弯里睡觉,要多乖甜就多乖甜。”
“哥哥,这是多少年前的事?”
我吐了酒气,继续说:“季褚八千岁的时候。”
说完呵呵一笑:“他刚成仙的时候闹腾厉害,天天拿着师兄弟,还有吴帝宫做他的仙术台,这里倒腾,哪里拾掇,到了八千岁才玩腻了,消停下来,知道心疼人。”
锦亭突然抢过我的酒坛,一起喝到底,醉眼朦胧地问我:“哥哥,我八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问:“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不都八千岁了?”
锦亭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带着一些苦涩,他捏了捏鼻子,打了个酒嗝,起身看着月亮说:“我遇到哥哥,正好刚成年,舍妹一千岁生辰。”
奥,我想起来了,他那时候应该是两千岁,可锦亭八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头疼!
实在想不起来,我枕着牡丹花,一会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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