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相轻车熟路地走了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酒杯说:“陛下年少,不宜饮酒。”
我笑了笑说:“原来想饮来着,这会儿又觉得不饮也没什么。”
师相点了点头,便坐在桌在上,不一会儿宦官拿着一摞小山的折子走进来,我就知道,今晚还待盯着他看奏折,我觉得周季褚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可为什么他自己觉得自己没病?他有个非常奇特的习惯,那就是他批奏章的时候一定要我看着!来了兴致会和我说两句,比如刑部又做了哪些调动,或者那里又出了旱涝之类的,若不想说就埋头苦干,但我一定要在他身边,吃饭也好,洗澡也好,睡觉也好,发呆也好,这不是病是什么?他一定是觉得替我批阅这些奏章太辛苦,以至于要我日日守着他。
终于熬到半夜,月亮偏西,师相才把那些公文处理完,抬起头,看着我说:“陛下辛苦了。”
嗯,这句话最能熨贴我的心,也不枉我陪着他到深夜。
我站起来,揉了揉腿和眼睛说:“夜已深,师相快些回府吧,朕也去安寝了。”
师相站着不动,我在想,难道还有什么事?
果然师相开口了:“陛下很关心臣的私事?”
外边的风吹得树叶婆娑,我没有听清楚,就凑近他问:“师相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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