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连忙连滚打爬的跑了出去,我用力一扯,半截袖到手,塞在嘴里,又想办法绑了手在床沿上,一时间只觉得千万只蚂蚁咬着我,胸口心口哪里都是疼,还好我皮糙肉厚挨得过。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师相一袭青衣,脚踏月光,推门而入,看着我说:“陛下这是怎么了?”
实在太疼了,左右翻滚,一个不小心从龙床上掉下来,我吐掉嘴里的布,颤声说:“晚膳贪吃,积食难消。”
周季褚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睫毛垂下来,一双丹凤眼半睁半开,眼角细而长,带着些凛凛的寒光,嘴角勾了勾,弯腰解开绑在我手腕的绳子,抱着我躺在龙床上,转身离去。
我心一急,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紧张地说:“师相切勿离去。”
“臣只是去给陛下倒杯茶。”
我松口气,放开手,觉得喉咙有些腥甜,眼神开始漂移不定,直到师相扶着我起身,环在怀里,我就着他的手里的茶盏,饮了两口,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月挂柳梢头,看着景象,应该是三更天,我动了动身子,感觉侧脸有些痒,侧目一看,原来是师相的头发。
“陛下醒了吗?”
“嗯”
我实在没有力气,就在师相怀里说:“深夜还劳烦师相亲来,朕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师相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手轻轻随意卷起我的一缕头发,深深闻了闻,又用手把我的脸转过去,掐着我的下颚对着月光打量,我看他一双眼睛带着清辉,凛凛寒光,又有血色熏染疯狂,听到他开口:“钧儿真是顽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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