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呻吟着配合周季褚，一边不停地想，身心俱疲，三更天才结束，他温柔地把我侍弄干净，抱着我说话，大约是些明天吃什么，做什么，读了什么书，有什么有趣离奇案子，一直说到天亮。
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说，或者他这么孤独，我有时候有一种奇怪地想法，如果没有我，周季褚一定会被这孤独折磨成疯子，最后自己吞剑而亡。
周季褚艳冠绝伦，万人敬仰，天天一副神的姿态，完美无缺地出现众人面前，可心少一块，因为纵然天生奇才，也有七情六欲，可周子瑜从来没有把他当个人看，他的母亲更不会，孟婷君临死前曾对周子瑜婉转一次，也是为了掐死周季褚，在她看来，周季褚就是缩小版的周子瑜，父子两人无论从哪里看都大差不差，自己生出来的种像自己最恨的人，自己爱的人又不知流落何方，这人间早是地狱，她能活到三十二，也是奇迹。
我看着周季褚困倦的脸，终于安睡下来，去厨房做了一碗阳春面，轻轻唤醒他：“先吃了再睡，不然空着肚子，容易发虚。”
“你给我做的？”
“嗯，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试试看好不好吃。”
周季褚尝了一口汤：“什么东西做的汤，好鲜。”
“猜猜看。”
“青鱼？”
“嗯。”
周季褚不吃肉，只有青鱼，他非常喜爱，但因为惯于克己，从饮食上从不挑剔，什么菜只要放在桌上，他都筷子夹着不多不少的吃，无人能知其喜好，更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躺在床上笑了笑说：“那天我们在御花园的亭桥上漫步，我看你盯着池里的青鱼多看两眼，我想咱们屋里从来没有养过鱼，你大概不是喜欢它做物景摆设，而是想吃它。”
周季褚虽然面色淡定，我看他耳根有些起红，忍不住笑了笑，以前那些我以为他爱吃的，其实他从来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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