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乙西也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真的敢下水,明明旁边就有告示。
—水深,严禁下水—
这群男孩就和眼瞎一样看不见,她眼睁睁地看见陈乙南从水裏面钻出来,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惨了!
果然,陈乙南被阿公拿着棍子给吆喝起来,等到他浑身湿漉漉的从水塘裏面爬上来,阿公手裏攥着棍子追着他打。
看着都痛啊!毕竟老伙伴儿的威力有多大,陈乙西是知道的,每次黄金棍落在屁股上,她起码一天下不了床。
七八个小孩,以陈乙南为首,被大人们当成上街等着被宰的小猪仔一样,边打边骂的给赶了回去。
陈乙西都忘了那天他被阿公阿婆混合双打了多久,只知道那天晚上只要是跟着陈乙南下水的,那家屋裏面传出来的哭声震天响。
第二天陈乙南就被爸妈接走了。
不过那天三娃回家同样被打的太惨了,陈乙西这个罪魁祸首,心头发虚连带着后来一段时间都不敢去三娃家。
等到后面柚子真的开花了,在三娃妈的招呼下,她才敢鼓起勇气面对三娃的。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准备,她把她珍藏的漫画借给他看了,就算作补偿。
对面的陈乙南也许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陈乙西感觉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表情,眼眶红彤彤的,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要开始往下面掉。
她看到他故意用手搓了搓眼睛,把眼眶裏聚集的泪水趁机抹到袖子上,声音粗声粗气的。
“干嘛!”
“我说你哭!什!么!”
陈乙西满脸稀奇的用手指着他通红的眼眶,声音洪亮且一字一顿,就像学校喇叭裏念稿子的广播员,力争让他听得清楚。
直白的话语一出,陈乙南脸涨的更红了。
“谁哭了!我没哭!你不要张着嘴巴乱说,好不好!”陈乙南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哭过。
“你明明就哭了!”
“我为什么要哭?我没哭!”
“你就是哭了!”
“没有!”
陈乙南恼羞成怒的吼出声,他今年十一岁了,只比陈文博大几个月,却足足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他把双手紧握成拳头,骨节咯吱咯吱的作响,架势整得吓人。
林淋站在旁边,见状心裏有些害怕,伸手扯陈乙西的衣服,想要她别说了。
可她偏偏就是个倔脾气,尤其是面对陈乙南,她更是不服,也觉得自己没说错,手指着他的脸。
“我都看到你鼻涕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