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别
七月,闷热的夏天
迎面吹来的风都透露着燥热,让人们仿佛身处于一个巨大的蒸笼裏,连带着心情都感觉烦躁不已。
今年,陈乙南像是终于放下了心理阴影,再一次来老家过暑假。
也许是之前的见面还算和睦,这一次的会面,兄妹俩那属于是乌龟看王八,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气得阿公黄金棍子没一刻敢离手。
放假的时候,村裏面的小孩儿都是伙同着一起耍,无非就是这儿跑跑山,那儿挖挖土,翻花绳,跳格子,老鹰捉小鸡,过家家。
随便从哪裏捡来两块瓦,再加点树叶泥巴,用树枝拌一拌,就可以玩儿一下午。
玩饿了就去自家土裏摘两根新鲜黄瓜往衣服上一搓,直接生啃解馋。
大人们则是闷热的暑天裏趁着日头尚浅,赶忙去水田裏收割谷子。
而陈乙西这小胳膊小腿儿,阿公挥挥手说用不上她,转头就把准备开溜的陈乙南抓了壮丁,顺便喊上表叔来田裏一起帮忙。
毕竟家裏的几亩田,光靠阿公和陈乙南两个人确实有点费劲儿。
吃了早饭,陈乙西跟着村裏面跟小伙伴一起鬼混,途中经过自家水田,眼睛一骨碌,坏心思起来了,果断挥手大喊。
“家贵!家贵!我来啦!”
家贵是阿公的名。
水田裏传来咯咯的笑声,村裏的水田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连在一起,大家伙儿那时基本上都在那儿抢收着水稻。
阿公没有应她。
她又是一挥手,声音加大了几分“家贵!我喊你,你不答应我啊!陈家贵!”
旁边的小伙伴也开始跟着起哄:“家贵!家贵!”
挥着镰刀割谷子的婶娘和林淋她妈,往打谷机塞水稻的大公和表叔,陈乙南和陈文博站在自家田裏互相对视,几乎所有正在劳作的身影同时笑弯了腰。
也许是被气急了,那道干瘦的身影赤着脚从水田裏上来,抄起身旁刚割下来的水稻,就往她这裏赶。
旁边的小伙伴吓得一哄而散,陈乙西一边跑一边大喊:“错了!错了!我再也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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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夏天当然还得是小卖部的冰棍和冰爽的啤酒,咕噜咕噜猛灌一口下去,喉咙裏只涌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