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晓娉能不能上臺演出,这对于阿bei而言意义并不大。她所在乎的只是想见一见那个日夜思念的爱人。从满心期待到相见无望,从黯然神伤又到峰回路转。如此曲曲折折,倒也应了那一句“好事多磨”。从体育场回画廊,阿bei顺道载了严晓婷和她的同伴们去了她们居住的小宾馆。
女孩们兴奋极了,可劲地唱着歌。唱少女时代的歌,唱东方神起的歌,唱她们偶吧的歌,也唱严晓娉所在女团的新歌,又唱着《大长今》的主题曲:乌拉拉,乌拉拉,乌拉拉……唱的都是韩文的,阿bei也轻轻哼唱着,又转过头:“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们就是跟着唱,好听就行了。”
阿bei笑了笑,脑海中又不由得浮现出那年那时,她和严晓娉走过金桂飘香的街道:“shosholoza,ku
lezontaba,stimela
siphum'
south
africa……”
“这是什么?”身后的一个女孩凑上前,好奇地问道。
严晓婷:“是《南非之歌》,对吧?”
阿bei:“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姐姐唱过。”
到了地方,女孩们下车,依旧是停不了的兴奋。后备箱裏还有些东西,阿bei帮着一道拎出,又目送女孩进门。刚要离开,严晓婷却追了回来,一把环住阿bei:“抱一下,”这又踮着脚尖在阿bei的唇上吻过,轻轻啄了一口。
阿bei咧嘴一笑,也就像是伶俐调皮的小女孩亲了一口稍稍年长的大姐姐,仅此而已。
阿bei一夜没睡,这一夜又似乎是格外的漫长。如同是第二天要出春游的小学生,明知道该睡觉,却又兴奋地睡不着。阿bei睁大了眼,仰头看着天花板,那过往的一幕幕便如电影画面一般从脑海中滑过,一帧一帧地展露开来,有欢声有笑语,也有止不住的泪水。而此刻,便连泪水也是甜的,就像是尝了一口橄榄,苦涩之余,又是那丝丝的甘甜。阿bei回忆起严晓娉和江山的过往,又回忆时两人因那一段过往而分手,也曾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楚,却最终,谁都是放不下谁。
好在那彻夜的无眠并没有在阿bei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约好了是3点半见面,阿bei早早地便开始梳洗打扮,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又特意洗了车。焕然一新,精神抖擞,偏偏赶去咖啡馆的路上却遇到了堵车。急急忙忙地赶到咖啡馆,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人已经在了,在青砖砌成的隔断后面露出半个背影,栗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就跟海报上的那样。
那兴冲冲的脚步突然放慢,三年零四个月,阿bei已经等了够久够久,这一刻再见,竟变得有些怯弱起来。“晓娉?”阿bei弱弱地叫着,有些迟疑。是一样的发型,只是背影略感陌生。而更让阿bei怯弱迟疑的是:她害怕希望之后的失望,失望之后的绝望。她得把自己的希望放低些,又是犹豫地叫着:“是你吗晓娉?”
“阿尼哈色呦,”隔断后的女人赶忙站起身,又冲着阿bei微微一鞠躬,果然不是。心裏又是坠了一下。阿bei的神色有些僵硬,这也点头回应。那不过是严晓娉的室友,在舞臺上取代严晓娉唱歌的那个女孩。
“您好,您是sara的姐姐吗?”女孩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阿bei点了点,倒用一口流利的韩文回答说:“是的,她在哪裏?”
“您会说韩语,太好了,”女孩说着,请阿bei入座,又一次用生硬的中文叫来服务员。点过两杯咖啡,女孩跟着用韩语说道:“非常遗憾,sara来不了了。就在来中国的前三天,她排舞的时候扭伤了脚……”
“右脚?”阿bei的心臟又提到了嗓子口,那是严晓娉的旧伤。
“是的,右脚跟腱断裂。很遗憾,三四个月内,她没有办法再跳舞了。”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