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我没有猜对你的意思。]
朔巡摇了摇头,薄唇动了动:[谢谢你答应帮我约见何仞。]
没有再回覆,陌生男人或者应该称呼为裴朗,大步出了卫生间。朔巡走到洗手池边,冷水扑到脸上让神智变得更加的清醒。
几天前他断了和裴朗的联系,在断之前和这个男人有了一段短短的对话。那段对话裏,他提出了想要见何仞一面,接着便在一个“小意外”裏得到了回覆。
要让历晟带他来这个指定地点并不难。朔巡擦了擦脸,拉开卫生间门,助理正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见他出来,便自然而然地引路回包厢。
……希望裴朗没被撞破。
朔巡睨了一眼又一次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服务生,回到了座位上。
是什么时候,这个天才的医生学了医生本不该掌握的伪装技巧?这样的伪装出现在这个一贯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朔巡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闪过的一抹无奈。他不得不这么做,以防历晟察觉到什么。
这个男人的洞察能力实在是太可怕。
朔巡握住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深红的液体浸染了下唇,醇美味道在舌头上缠绵的同时,也将那柔软的唇瓣变得越发的诱人。
“今晚,可以吗?”历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猛兽在捕食前,微微瞇起了狭长的眸子。
这只是猎人在象征性的询问。
朔巡没再加几筷子,就放下了餐具。今晚也许他又要遭殃了。
历大少的食欲在压抑了快两个星期之后变得非常的好。
别墅裏的浴室修得宽大,热气腾腾地让人昏昏欲睡。朔巡也的确睡着了。
“阿巡?”历晟拍了拍怀中人的脸颊,发现怀中人已然累得睡了过去,心裏莫名生出了一点担忧。
明天还是叫陆离过来看看吧,虽然劳苦人民陆医生很可能会在心裏腹诽他的雇主是个不知道节制的渣攻。
可这晚餐未免太过诱人。
想起那猩红的舌尖探出半截,卷入了柔嫩的杏仁豆腐的画面,历晟隐约觉得身体某个部位有些危险了。但,下半夜还是做个人吧。
尽管做禽兽有时候非常的让人愉快,但事后也往往更加的麻烦。朔巡的话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并不希望再把自己的契约者逼成自闭。
专家和陆离的精神评估意见一致,他的契约者,再也经受不了任何刺激了。还好,那个小鲛人的移植手术已经完成了。
历晟把朔巡放在了床上,亲了亲那柔软的发丝转身进了浴室。
凌晨三点。
朔巡感觉到了脑袋裏突然爆发的一阵刺痛,精疲力竭的疲惫被这锥心的疼痛暂时打败了。他闭着眼蜷缩在那换着他的双臂构成的囚笼裏,慢慢的数着自己正靠着的胸膛裏,传来的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不想睁眼去再看那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的监控器,那让他毫无隐私可言,只剩下一个秘密。
没人知道那个秘密,就像没有人会预料到历家大少爷的新宠会主动约见何仞。
[我不想裴朗再为我死一次。]
收件人是裴朗,也是何仞。
黑暗之中,朔巡一点点的清空思绪,第一次开始设想十天后的会面会有怎样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