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析默默地靠在蒋哲的肩膀上，平静地回忆完了自己跟纪旻越的事情。
以前想起这些的时候，总会想哭。
现在没有这种感觉了，只觉得自己这几年来，真是可悲。
其实很多爱情，从认识的时候，就註定了结局。
没有感觉的人，不管你再怎么对他，他对你也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想法吧？
顾析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靠着沙发，转头望着蒋哲。
踌躇了半天，笑着问道。
“我很卑鄙吧？”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卑鄙，趁着纪旻越最需要人关心帮助的时候，去告白，还说自己愿意当替身，这是什么样的天真和自以为是？
明明那个时候纪旻越都还没有从许诺的感情中走出来，他就这么趁着他最柔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纪旻越说的对，他不是他，他很恶心，很垃圾。
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顾析伸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将自己的整张脸盖住。
他突然不想让蒋哲看到自己了，他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可笑吧。
他知道他做了这种恶心的事情，肯定对他幻灭了吧。
顾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伸手紧紧地攥住蒋哲的手，不想让他走。
可是也就是那么一两秒的想法。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等着蒋哲给他的回覆。
“哥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
顾析放在脸上的手猝不及防地被打开，睁眼就是蒋哲在他眼前放大的脸。
那双眼睛裏除了疑惑，还有心疼。
顾析突然就不敢看了，把脸别过去。
蒋哲并没有在意，放开他的手，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认真地看着他，逐字逐句地说道。
“在我看来，哥很勇敢，哥其实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裏也很难受吧？而且，那个时候，纪前辈已经这么绝望了，哥也不仅仅是想趁虚而入，更多的是想要帮助纪前辈从悲痛中走出来吧？
哥已经很勇敢了，不要自责自己。”
说完，蒋哲伸手将顾析紧紧地抱在怀裏。
顾析再也忍不住了，扑在他怀裏抽泣起来。
他还以为蒋哲会觉得他很恶心，会觉得他这么做很不耻，会因为他的性向问题而感到餐范反胃。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他甩开的准备。
没想到他会说自己勇敢。
或许他这么说，是为了安慰他，但他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这么说过。
这几年一来，纪旻越总是以这件事情说他卑鄙，骂他恶心，而他当初勇敢地跟自己父母说自己有了男朋友的时候，也是被他们唾骂，甚至断绝了关系。
而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耻。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反感自己的行为，认为他很勇敢。
他也是第一次从这么多年的自卑心理中脱离出来。
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心裏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或许，他还有机会……
蒋哲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一直轻轻地拍着顾析的后背，像安慰小孩儿一般地用尽所有的温柔照顾他。